除了后怕恐惧，刘文行还有一脸茫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守将告诉他：“我们镇守边关的重要任务之一，就是监测水质。栤国的拢江水流到了我国境内…”
刘文行还是不解：“我不明白。”
“我国早就下令，这江水中有绿霉存在，一旦流入我国，就要做活水处理，才能供百姓和牲畜饮用。所以你们不必担忧，我国境内的水源都很安全。”
这一家子来了有段时间了，早就喝掉了活水中的解药，所以此刻没变作干尸。
刘文行这才听出端倪：“你是说，对面镇子里的人变成干尸，都是因为水里的绿霉吗？”
“是的。那是大天魔的神通。”守将接着道，“我们早就知会周边国家，但他们都没理会。”
绿霉初期对人危害不大，如同感冒。
“……”刘文行嗓子发干，“那，那栤国今天晚上到底死了多少人？”
“这个我们就不清楚了，可能得过两天才知道。”
“那飞上天的青色光点又是什么？”
边关守将摇了摇头，他哪会知道？但这肯定不是好事。
只有当事的仙人才能看明白，这些平民的生命精华全被抽取出来，送去给灵虚圣尊了！
区区栤国，不过是这人间亿万生灵急速凋零的一个小小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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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界。
灵虚圣尊打了一个响指，红将军心里就咯噔一声响，仿佛有什么大不祥发生了。
在随后的三十息内，她操纵神傀又把灵虚圣尊打爆。但这一回，灵虚圣尊在消散之前，却朝她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又过了足足三十息，灵虚圣尊行踪不明，不像先前那样重生。红将军不知道祂在捣什么鬼，但抓紧时间督促水晶兰开满方舟之地。灵虚圣尊既然没露面，就是她的死亡之力抢占地盘的好时机。
然而就在这时，地面忽然猛地一震，就好像方舟都突然翻转。红将军后退一步才稳住身形。
而在无界，原本已被浑沌五花大绑的青甲虫，体型突然暴涨，力量也成倍剧增。
它借势一挣，居然挣脱了星云锁链。
这还是大方壶利用星云锁链抓捕猎物，头一次失手！
青甲虫像一发炮弹，直接撞上对面的法则晶脉。
照满都大萨满看得骇然色变：
“红将军，青甲虫体型和力量突然暴涨，这一回撞断的晶脉很粗！”
那一定不是无关紧要的细则。
大方壶脱手了，红将军心知肚明。青甲虫是方舟和灵虚圣尊力量的具象，灵虚圣尊原本被她压着打，疲态尽显，哪来这么强大的实力？
难道？
盘龙城突然下起了暴雪，纷纷扬扬，劈头盖脸。
这片小小的天地像挂起一幅雪帘子，几丈外的景象都看不清了。
仅仅十几息，城里城外的积雪就能没过膝盖，根本来不及融化。就连大萨满也看得脸上变色。
灵虚圣尊到底杀死了多少生灵，才能让死亡之力化成这漫天暴雪！
“绿霉。”红将军握紧了拳头，“灵虚圣尊终于动用了绿霉！”
她终于明白了，绿霉原来是这种用处。
仝明真君身后突然多出一个影子。他只来得及半转过身，这人已经一掌拍在他天灵盖上。
“啵”一声轻响，仝明真君的脑袋炸了，红白之物四射飞溅！
有一点脑浆溅到凶手脸上，他伸手擦掉，轻蔑道：
“生前死后，都是废物！”
好在神傀们早就丧失了喜怒惊恐，仝明真君被灵虚圣尊一招爆头，并不影响盈昃天从他两侧分别进攻，一边是力道十足，一边是速度惊人。
当初红将军对付祂们都有些吃力，还用上了死神的迷宫将兄弟俩强行分开，才能一一收拾掉。
不过人头怪虫盈天才扑近灵虚圣尊一丈之内，就像落入瘀泥潭，速度突然放慢百倍，冲击力自然变弱，被灵虚圣尊一弹指就给牵引到另一边去。
而昃天的巨锤已快到灵虚圣尊后脑勺，锤子正前方突然多了个盈天，祂下意识收力。
只听噗一声响，兄弟相击，都被弹飞出去。
红将军也身化雷霆，朝灵虚圣尊天灵盖正劈下来。
灵虚圣尊微微仰首，左臂探出，只手接天雷！
闪电的光芒照亮四野，但祂牢牢抓住应雷枪的枪尖，往后狠狠一拽，右手顺势抬锏，狠狠砸在红将军肋下！
城门上的照满都大萨满听见一记爆裂声，瘆人得很。
而后，红将军再一次被轰进城墙。
这一回，盘龙城墙没能再接住她，直接被砸穿一个大洞！
红将军从方舟地界，被直接打飞进入盘龙城的南门广场。
这被贺灵川反复加强了无数次的高墙厚壁，竟然顶不住此刻的灵虚圣尊一击！
“红将军！”照满都大惊失色，但他操纵星云锁链、重新拉扯青甲虫都异常吃力，根本腾挪不得。
地面都是红雪，红将军吐出来的血都显不出颜色，但有细小的硬块。
她连气都吸不进肺里，因为胸腔被打凹进去，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内腑受的伤比上一次还重。
她勉强抬起头来，怒视灵虚圣尊：“你到底……害死了多少人！”
在她感受而言，灵虚圣尊的力量至少上翻了两倍不止！
“十几亿，几十亿？谁知道呢？”灵虚圣尊耸了耸肩，负着手信步走过天生桥，“统计死亡数字，这不是你死亡之神该干的活儿吗？”
这就叫做，神之道，损不足而补有余。
灵虚圣尊与红将军的战斗过于激烈、消耗过大，不得不开启后备计划，从外部吸收更多能量。
这一手有很强的后患，不到万不得已，灵虚圣尊也不想使用。
很早之前，他就透过天宫往人间散布绿霉。被污染地区的生灵一旦喝下蕴藏孢子的水，脑部就会被绿霉感染。只有苍晏、牟国等战盟内的国家势力为国民配制了解药、清洁了水源。
这绿霉平时不会影响宿主的生命，只会让他们的性情有轻微改变，但这些宿主从此成为灵虚圣尊的储备粮，随取随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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