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利？


    莫古力？


    方景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脑子里瞬间蹦出了这个称呼，抿了抿嘴，好悬没直接笑出来。


    不是他嘲笑这个名字啊，


    实在是他脑子现在太活跃了，无端联想引来的笑话。


    不过，


    相比于他感到好笑，


    旁边，古言听到这个名字却是身体一僵，眉头高挑，脸色充满了愕然。


    古利？


    这不是这次调查组负责调查的对象吗？他之所以从汇集地出来，躲过了这场祸端，就是分到了离开核实对方观察台数据库真假的任务。


    这么巧的吗？


    不不不，有可能是他搞错了，古利这个名字在他们文明也不罕见，


    万一是重名了呢？


    想到这里，他试探性的询问：“是那个标号073结尾的古利吗？”


    古玛人每个人都有一串相应的标号，和东大人的身份证号一个道理，


    整个文明叫古利的人多到数不清，


    但是，


    叫古利同时标号为073结尾的，有且仅仅可能有一个！


    “对咯！”


    联可全然没有注意到古言脸上的怪异，他猛地一拍触手，表情惊讶的赞叹道：“古言阁下果然殚精竭虑，认真刻苦，竟然还真的对汇集地探测员人手了如指掌。”


    他也惊了，


    我靠，


    我就说个名字，你这瞬间都能查到人家户口？


    开了吧！


    我艹，人形盒武器，


    惹不起，惹不起啊！


    联可心中吐槽，估计没人敢跟这位古言阁下在网络上互喷，要不然分分钟对方连你家里有几只秀秀鼠，都能给你数出来！


    “……还真是他。”


    古言眯了眯眼睛，顿了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他想了想，联可是抱着活跃气氛来说半年前的奇闻轶事的，应该不是别有目的，大概是真的凑巧，而且和他此次调查无关。


    想到这里，他也不甚在意，随意的甩了甩手，轻声道：“行了，联可，究竟是什么奇怪的事儿，说吧！”


    “好嘞！”


    联可搓了搓手，缓缓回忆这件事：


    “几乎整个汇聚地的边缘驻地都知道，古利这小子啊，有个很特别的爱好，那就是摆弄各种古董。”


    “这爱好特别吗？”


    方景满脸疑惑，摆弄古董，这不挺正常吗？


    “方景阁下有所不知，这小子摆弄的可不是那些带有文化属性和特殊价值的古董，而是一些随时都能够被复刻的，完全称得上是废铜烂铁的古老设备。”


    联可摇了摇头，耐心的解释，


    爱古董，


    就算是工业品，那也是有特别价值的古董，


    比如啊，


    人类第一架飞机，人类第一架汽车，人类第一发火箭……


    这种“史无前例第一”的物件，因为这种“纪念”价值，被人摆弄很正常，被人收藏也正常，但是……没人会去收藏人类第不知道多少架量产飞机，


    特别是古玛这个生产水平，


    喜欢这种老古董，都不用调试生产设备，直接从小学生库里挑两个设计图，或者是在数据库中找到以往时代的设计图，


    录入设备，


    原汁原味的都能给你瞬间生产出来一个！


    这种收藏，除了个人的特殊癖好，再没有任何意义！


    “这确实是有些奇怪，但也只能说明这个人爱好特殊吧？”


    方景听了解释，


    对联可有些无语，不是，合着你是来八卦同事的啊？


    “不不不，爱好特别只是其一。”


    联可要讲的自然不会简单，他轻轻咳嗽了两声，左右看看，确定除了他们没有外人，这才低声道：“事实上，我因为常年维修通道，经常进出，就想着顺便做些买卖。”


    “古利这爱好，好几处都是找我帮忙购买、清退那些垃圾。”


    “也是因此，我获得了一些内情！”


    声音越说越小，


    听到内情两个字，方景和古言抬了抬眼，也是被勾起了好奇心，来了兴趣，


    想要听听，


    这所谓的“内情”到底有多“内”。


    “咳咳，半年前，我帮古利转卖一批他收藏已久的垃圾……‘古董’到驻地，作为中间的保人，你们也知道，这种古董的东西，必须好好掌掌眼，免得着了道。”


    “转卖佣金没拿到，反而惹了一身骚，把老本赔进去了。”


    联可给两人抛了个“你们懂的”的眼神，也不管两人懂没懂，他挑了挑眉，继续道：“因此，在交货给购买人的时候，我特意仔细查了查这批货！”


    “你们说巧不巧，原来这批货竟然正好是五年前，这小子从我这里转买过去的。”


    “这不查不要紧，真仔细一查！”


    “嘿！”


    “我果然发现了端倪，这批古董上，其中一件的某个零件，相比五年前竟然出现了异常的磨损！”


    翻了个白眼，


    联可无语的吐槽：“这古利啊，嘴上说爱好古董，实际上一点儿没有保护的意思，不仅零件上有磨损，那些老件上也有剐蹭，品相降了好几个档次。”


    “就这，还要我原价卖出去，坑爹呢！”


    吐槽了几句，


    联可说的这怪事，也算交了底，


    他语气一停，抬头就打算问问两人对这件事的看法，聊天、八卦吗，话题不一定要营养，但是最后这评价的环节，一定要火热。


    但，


    当他抬头的时候，


    看到的却不是古言那微微笑容，而是……


    满脸寒霜！


    没错，开始听到联可谈论这件趣事的时候，古言脸上还嘻嘻哈哈，满不在意，


    可听着听着，听到“零件异常磨损”，


    他不然就不嘻嘻了。


    因为，


    古言突然想起了自己同事手上查出来的信息，


    那就是在这个古利的好友，爱尔身上也有数十起的“古董”购买案。


    当然，


    为自己爱好古董的好友专卖，这是正常的事情，


    但要是结合联可今天讲来的这个故事，一批古董上某个零件，竟然存在单独的异常磨损？


    一个零件，


    古老设备上，数千个零件中的一个，


    别的最多都是装卸、运输时候产生的剐蹭，凭什么，你这一个零件，是使用过后的磨损？


    使用？


    能单独使用一个零件吗？


    不可能！


    古言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冰冷，身上甚至透体冒出了汹涌的杀气，


    此时此刻，他彻底想明白了，


    古利、爱尔这个团伙，肯定是把这些古董上的零件给拆下来，东拼西凑，拼凑出了某些设备，


    额外的，


    不被主星，甚至所有人察觉的，设备！


    好一招，瞒天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