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信加入了什么组织，我也不太清楚。”蝎子语气幽幽地说道，“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个组织人数不少。”
“具体有多少人？”宋子义问道。
“这个，我不清楚。”蝎子讲到这里，悠悠地叹了口气，“我们这些人，都唯吴信的命是从，而关于他的事情，我们知之甚少。”
看着她落寞的表情，宋子义知道，这丫头没有撒谎，于是又问道，“过江龙都干过那些违法犯罪的事情？”
“不知道。”蝎子想都没有想，直接给出了一个，令人诧异的答案。
不知道？
怎么可能！
乔红波心中暗忖，都已经落得这步田地了，这丫头怎么还不老实呀。
“你这让我怎么帮你？”宋子义歪着头问道。
“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蝎子冷着脸说道，“总不能让我对警察撒谎吧？”
“在没有来闽江路之前，我们确实干过不少违法犯罪的事情，但我却不能告诉你们。”蝎子毫不客气地说道，“因为跟吴信一起犯罪的，还有我和其他八个姐妹，所以之前的事情，我一概不提。”
听了她的话，乔红波的脸上，闪过一丝古怪之色。
以前的事情不能提，以后的事情不知道，归根结底一句话，就是什么都不想说。
你不想说，那跟我俩扯什么蛋呀？
这是在耍老子么？
“那你能告诉我们什么？”宋子义耐着性子问道，“过江龙贩毒，还是开赌场？”
作为一个黑老大，从事的行业通常离不开黄赌毒的，不管他叫吴信，还是叫过江龙，绝对脱离不了这些灰产。
“他是不是开赌场，是不是贩毒，我真的不清楚。”蝎子苦笑着说道，“过江龙给我的任务是，是……。”
讲到这里，蝎子没有继续说下去。
乔红波和宋子义相视一眼。
“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建立在平等和互信的原则上。”宋子义沉声说道，“彼此信任，是我们继续谈下去的前提。”
乔红波也跟着补了一句，“宋厅长亲自来，就是为了打消，你对一般警察的不信任。”
“过江龙给我的任务是，让我搞定罗立山。”蝎子说出这话的时候，脸颊微红，“后来罗立山出事儿，所以我的任务也就结束了。”
此言一出，宋子义立刻明白过来，蝎子是罗立山的情妇，其他的几个女人，恐怕也用同样的手段，腐蚀了其他的干部。
可是，其他几个女人是谁的情妇，让她讲的话，她未必肯说。
过江龙真是好手段呀，用女人来稳固自己在江淮的地位，纵然风浪再大，也打不翻他这艘船。
“飞鱼是谁的情妇？”乔红波忍不住问道，“包包又是谁的情妇？”
眨巴了几下眼睛，蝎子没有说话。
“既然你是这种态度。”乔红波悠悠叹息一声，“恐怕没有人能帮得了你。”
此言一出，他又皱着眉头补充了一句，“你这人不太聪明呀，当过江龙把你往火坑里推的时候，你的那些所谓的姐妹，可有谁帮你说过话？”
讲到这里，他忍不住再次掏出烟来，给自己点燃了一支，重重地嘬了两口。
乔红波的一番话，彻底触碰到了，蝎子内心最深处的敏感神经。
闽江路的混混，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自从罗立山被抓之后，自己就成了泔水桶，什么脏活儿累活儿都是自己的。
即便是，其他姐妹借口各种理由离开江淮，而唯独自己，没有这种待遇。
既然你无情，那就别怪我无义了。
蝎子缓缓地开了口，“飞鱼是政法委书记尤金刚的……啊！”
一句话没有说完，屋顶上的灭火装置忽然启动，滴滴滴铃声大作，呲呲的水在房间里一顿乱喷。
乔红波吸了两支烟，算是闯了下祸。
凌乱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宋子义一把抢过乔红波嘴巴里的烟，丢在地上怒声呵斥道，“你能不能有点基本的常识，这医院里能抽烟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医生和两个护士推着一辆平车冲了进来，她们不由分说，直接将蝎子抬到平车上，一溜烟地推走了。
门口的安德全立刻派两名警察跟上，紧接着宋子义走出门来，他走到宋子义的面前，“宋厅长，问出什么来吗？”
“问出来了。”宋子义点着头回了一句，“但没有说全。”
他怎么也想不到，省政法委书记尤金刚，居然也落入了过江龙他们的圈套之中。
三个人疾步匆匆地向楼下走着，乔红波和安德全都不明白，宋子义为什么要下楼。
但到了停车场之后，宋子义才缓缓地说道，“我得回江淮一趟，小乔跟我走吧。”
“我跟你去？”乔红波菊花一紧，心中顿时冒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跟宋子义相处的久了，脾气性格已经摸得差不多了。
想要解释清楚，自己跟宋雅杰之间的关系，应该不算太难。
但是，如果把自己带去，跟宋雅杰她妈谈这事儿，乔红波觉得，没有问题也会出现问题，小问题得搞成大问题。
就她妈那强势如母老虎一般的模样，乔红波看她一眼，就跟隔壁吴老二一样浑身发抖。
“宋叔叔，有什么事儿，咱们在江北说呗。”乔红波尴尬地说道，“蝎子的嘴巴，还没有撬开呢。”
“审案的事情，就交给老安吧。”宋子义表情淡漠地说道，“今天晚上，你必须跟我回江淮，缺了你可不行。”
说完，他转身上了车。
乔红波的嘴角咧了咧，心虚地上了宋子义的车。
“宋厅长放心，我一定尽快拿下蝎子。”安德全大声说道，“审问完之后，我会向您汇报的。”
“我等你的电话。”宋子义说完，一脚油门下去，汽车立刻开出了医院。
看着远去的汽车尾灯，安德全真想狠狠地给自己一个嘴巴。
一个小小的蝎子，居然还得让宋厅长亲自跑一趟，自己简直太无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