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看,这些童子都没有什么区别,但实际上,有没有灰王当中的意识加持,是非常关键的一个象征。
尽管那些没有灰王意识干涉的童子也表现得极为鲜活,能够自己思考,也能够执行许多复杂的操作,看起来与人几乎毫无两样,可只有那些真正的‘主意识’,才拥有决策权,同样也掌握着所谓的生杀予夺之权。
也就是一个念头就能操控所有的童子生死,毕竟这些童子仅仅只是灰王的衍生物而已,完全不算是真正的生命。
不过就在那名童子离开之后,宁心定似乎是想要上前打个招呼,套套近乎。
可他还没等迈步,就被一旁的三月给拉住了,后者冲他摇了摇头,显然是不想让他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毕竟这不是怀仁王第一次进入这座石室。先前那两次,对方都没有理会自己等人,这一次肯定也不会有什么差别。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必要上前自取其辱,更何况先前虽然他们没有参与背刺怀仁王,但当时也没有出手相助。理论上来说,怀仁王没有选择报复他们,就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双方干脆就当做之前从未遇见过,谁也别去招惹谁。
不过。
让两人没想到的是,他们两个都不敢上前去打个招呼,反倒是另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凑到了怀仁王身侧。
就连怀仁王自己也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还出现在自己面前。
“先前的事其实是一场误会,柳竹已经被人蛛干掉了,剩下那两个,你也看到了……”
程正初来到怀仁王身侧,表情有些尴尬道:“希望阁下不要放在心上。”
怀仁王面无表情地看了看他,反问道:“我若是放在心上,你又能如何?怎么?难道想要在这跟我斗上一场?”
这句话更是让程正初露出了极其尴尬的表情,甚至把头低垂,不敢去看怀仁王的眼睛。毕竟此事是他们做的不对在先,原本已经商谈好了合作事宜,结果却在关键时刻被那些童子说动,当场反水,背刺了怀仁王。
但最终他们又被那些童子弃如敝履,用完后就被当成毫无价值的垃圾,连性命都能被当做筹码随意许出去。
柳竹的下场就是给他们敲响的最重的警钟。
可即便悔不当初,现在也没办法挽回了。
“我不杀你们,只是因为你们不配而已,所以还是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怀仁王平静地说完,随后便抬头朝石室入口看去,就见那名赤发童子已是踱步而来,脸上还挂着笑容,看都不看一旁的程正初,径直朝着怀仁王走来,“听说你这一次让池水里的物质蒸发的更快了?”
怀仁王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便让开身位,示意赤发童子自己来看。而一旁的程正初,虽然有心想要跟赤发童子打个招呼,但不知为何,心头总有种寒意。
说不好到底是武夫的生死预警,还是他从那赤发童子脸上的笑容当中读出了其他的意味。他深刻地意识到,如果自己真的敢在这时候开口的话,下一秒便会身首异处。
果不其然的是,就在这时,赤发童子突然微微侧过头。目光从他身上扫过。
被这道毫无半点感情的目光看得心头巨震,程正初也不敢挡在这里,只能低下头朝旁边退去。
将这些无关紧要之人打发走了以后,赤发童子才恢复了笑容。走到水池旁边,仔细观察了两眼以后,微微点头说道:“不错,其中物质的蒸发确实比先前更加剧烈了,这说明这种物质对天地之力产生了极为强烈的反应,虽然与我们最初所设想的情况有些不同,但至少可以证明我们的思路并没有错。”
怀仁王站在一旁环抱双臂,听着赤发童子的话,眉头微微一皱,忍不住问道:“这又是何以见得呢?如果你们最开始是想要创造出一种能够对抗天地之力的物质,那现在这种情况应该证明你们失败了才对?”
他本以为这些人是打算创造出一种能够完全无视天地之力的特殊物质,而这种一接触天地之力便快速蒸发的物质显然是不符合要求的。但听到赤发童子的话,怀仁王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想错了方向。
不过赤发童子接下来的回答,却又让怀仁王生出了新的疑惑。
“你说的没错,如果从表面来看,这种会被天地之力快速蒸发的物质,根本不符合我们的要求。
我们最初的设想,确实是想要创造出一种可以完全无视天地之力的强大物质。但后来我们才发现,天地之力这种力量实在过于霸道,不管是何种物质都没办法完全做到无视,纵然是这世上最为坚硬的东西,依旧可以被天地之力击穿破坏。
如果我们想要从无到有创造出一种可以完全不被天地之力损毁的东西,那就等于是将自身推演到了极限,让灰王代替了此方天意……”
赤发童子说到这里,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多了,随后把话题拉回到正题:“所以我们换了一种思路,决定要用一种能够跟天地之力相互抵消的物质,来代替我们的最初设想。而现在这种能够被天地之力所蒸发的物质,就完美契合了我们所有的想法。”
听闻此言,怀仁王。眯了眯眼,随后看向了面前这一滩池水,“也就是说这水池里的物质是跟天地之力相互抵消了,所以才会快速蒸发?”
他的语气带有一丝疑问。
因为这些天地之力都是他亲自撬动的,而他却没有感受到天地之力,遭受任何‘抵抗’。
换而言之就是没有那种让他觉得阻滞的对抗感。
倘若真如这赤发童子所说的那样,水池里面的物质是可以跟天地之力相互抵消,一同蒸发的,那他不应该毫无所察才对。
赤发童子看出了他的疑惑,也只是笑了笑,随后道:“这个问题在此地没办法给你解释,随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