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获都快崩溃了。
自己的发小居然死了,还死得那么的壮烈。
一刻还在高声嘶吼、扬言踏平刘军的南疆驯兽第一人,转瞬之间化作一摊血肉模糊的碎泥。
那一幕,狠狠砸在了孟获的心头上。哪怕孟获想要给木鹿大王收尸都做不到啊。
都变成肉泥了,怎么收尸啊?
如今木鹿大王身死,蛮人大军失去了核心驯兽者,野兽军团在火焰恐吓下四散奔逃,有的被烈焰焚烧哀嚎倒地,有的胡乱冲撞踩踏蛮兵。
好不容易撑过去了,又要迎接刘军的冲杀。
孟获只觉得脑袋一阵天旋地转,心口闷堵得喘不上气,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没了…… 全都没了……” 孟获喃喃自语。
他先后数次与刘俊交手落败,一次次退守重整,这一次木鹿大王的兽群撑住局面。
现如今兽群溃散,木鹿大王惨死当场,前线彻底崩盘,刘军将士已经借着兽车的掩护,一步步朝着蛮军碾压而来。
放眼望去,蛮人士兵丢盔弃甲,到处都是奔逃的身影,再也没有半分列阵抵抗的模样。
大势,已然彻底失去。
孟获很清楚,继续留下来顽抗,下场只会和木鹿大王一模一样,被乱兵围剿,或是被受惊巨兽践踏而亡。
巨大的落差与绝望死死缠绕着孟获,让他呆立在象背上,迟迟没有下达撤退的命令。
就在孟获茫然失神之时,三道身影奋力拨开慌乱奔逃的蛮兵,一路跌跌撞撞冲到青象之下。
孟优、金环三结、朵思,三人皆是孟获最信任的心腹,一路拼死从混乱前线抽身赶来护主。
“兄长!大事不妙,刘军已经压过来了,撤吧!” 孟优抓着象腿上的绳索,焦急大喊。
金环三结手握厚重大环刀,警惕地扫视四周乱窜的野兽与逼近的敌军,沉声劝道:“大王,木鹿大王已然陨落,军心溃散到极致,绝无再战之力,留在这里只是白白送死,我们护送您立刻撤退,日后还有重整旗鼓的机会!”
金环三结之前还劝说孟获要投降的,现在却没有。
因为他知道孟获现在投降的话,必将永世成为阶下囚。投降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朵思眉头紧锁,补充说道:“大王,咱们还有机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焦急劝说,几名贴身蛮兵连忙围拢过来,手持长矛盾牌,牢牢护住青象四周,隔绝逃窜野兽与流散乱兵,死死护卫孟获的安全。
耳畔急促的劝说声,远处越来越清晰的刘军呐喊,终于将失神崩溃的孟获拉扯回现实。
孟获一口气,眼底的迷茫被狠戾与不甘取代,纵然万般不愿,可理智清楚告诉他,眼下除了撤退,别无选择。
孟获猛地抬头,环顾溃散的大军,咬牙沉声下令:“传令全军,各部将领收拢麾下族人,互相掩护撤退,不要单独乱跑!”
孟优等人心中大松一口气。
就在孟获准备撤退的时候,前方突然响起了震天的呐喊声,一队精锐骑兵如神兵天降般冲了出来,为首之人正是赵云。
而后面更是跟着关平为首的步兵!
赵云眼神锐利,他早就察觉到孟获可能要跑,带着骑兵冲杀过来。
关平也紧跟其后。
赵云大喊道:“孟获,你的死期到了!”
浓烈的杀意直扑孟获,让他感受到死亡的冰冷。
“不好!是赵云和关平!!”
一名蛮兵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失声惊呼起来。
原本就涣散的军心瞬间更加慌乱,不少蛮兵甚至不敢抵抗,转身就想逃窜。
金环三结见状,立刻挥舞大环刀,高声喝道:“休得慌乱!大王在此,我等拼死阻击,为大王争取撤退时间!”
金环三结一马当先,率领身边的精锐蛮兵,朝着赵云、关平迎了上去,试图拦住追兵的去路。
孟获看着冲上去的金环三结,心中如同刀割一般。他知道,金环三结带着兵马主动迎上去,便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只为给自己创造撤退的机会。
若是此时自己转身逃离,便是将这些忠心耿耿的部下推向绝境。
可若是留下来一同抵抗,以如今的兵力差距和士气,最终只会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
“大王,快走!不要管我们!”金环三结已经和刘军骑兵厮杀在了一起,大环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接连斩杀了数名刘军骑兵。
孟获看着金环三结浴血奋战的身影,眼中满是泪水,却也清楚情况紧急,容不得他有丝毫犹豫。
他狠狠咬了咬牙,对着身边的孟优说道:“快,我们走!!”
孟获催动胯下青象,在孟优、朵思大王的护卫下朝着战场外围加速撤离。
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响,金环三结的嘶吼声、蛮兵的惨叫声、刘军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如同催命符般萦绕在孟获的耳边。
孟获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催促青象加快速度,心中默默祈祷着金环三结能够多坚持一会儿,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撤退时间。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孟获一行人还没走出多远,又一队刘军骑兵冲杀了出来,为首之人正是马超。
马超眼神冰冷,死死盯着孟获,厉声喝道:“孟获逆贼,休走!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一瞬间,马超驱动战马朝着孟获的方向直冲而来,长枪直指孟获,气势逼人。
孟获见状,脸色大变,前有马超堵截,后有赵云、关平追击,已然陷入了前后夹击的绝境之中。
身边的蛮兵见状,更是吓得手足无措。
孟优急得团团转,对着孟获说道:“兄长,怎么办?我们被包围了!”
朵思大王则眉头紧锁,手持钢刀,挡在孟获身前,沉声说道:“大王,我来挡住马超,你趁机撤离!”
话音刚落,朵思大王便手持钢刀,朝着马超杀了过去。
他虽然身材不如马超高大,却也悍不畏死,钢刀挥舞得密不透风,与马超战在了一起。
两人你来我往,枪刀相交,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四溅。
可马超武艺高强,枪法凌厉,没过多久,便渐渐占据了上风,朵思大王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孟优对孟获说道:“大王,你快撤!”
孟优提着长矛,冲向了马超。他要和朵思大王一起拦住马槽。
孟获看着自己的亲弟弟也杀出去了,心中满是愧疚,却也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撤退机会。他不再犹豫,立刻催动青象撤退。
身边的亲信和心腹,一个个都为了让孟获能够逃出去而拼命。
孟获内心非常的痛苦。
他发誓自己若是能够逃出去,一定会为孟优等人报仇。
没有刘军大将阻拦,刘军士兵无法抗衡青象,孟获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终于能够逃脱险境。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突袭,正在前方等着他。
一道矫健的身影突然出现,手持一根特制的套马绳,眼神锐利地盯着孟获。
一直准备擒拿孟获的祝融抓住了这一次机会。
祝融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抖,套马绳如同闪电般飞出,精准地套在了孟获的身上,紧紧勒住了他的腰间。
孟获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腰间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便将他从青象背上狠狠拉了下来。
“砰”的一声,孟获重重摔在地上,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套马绳紧紧束缚着他,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祝融见状,立刻带着身边的亲兵冲了过去,迅速将孟获按在地上,用绳索牢牢捆绑起来。
孟获奋力挣扎,嘶吼着说道:“放开本王!你们这帮混蛋!”
可孟获的挣扎毫无用处,祝融的亲兵个个身手矫健,死死按住他,让他无法挣脱。
孟获抬头看向祝融,脸上满是懵逼与难以置信,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费尽心思撤退,最终竟然会被祝融擒住。
“祝融?怎么会是你?”孟获瞪大了双眼,声音中满是不解与震惊。
万万没想到,在孟获最落魄、最狼狈的时候,竟然会被祝融背叛,成为了她的阶下囚。
祝融看着孟获,冰冷地说道:“孟获,你屡次兴兵犯境,残害百姓,如今大势已去,还不束手就擒!我早已归顺陛下,今日擒你,乃是为了南疆的安宁!”
孟获闻言,瞬间明白了过来,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
“明白了!这几次都是你在给刘俊通风报信!”
祝融脸上露出了一丝惭愧,最后说道:“你不要怪我!我也是为了孟起!”
“孟起!又是马超!”孟获悲愤地大骂道:“为了马超,你放弃了自己的族人。我孟获自问没有对不住你的。你居然为了一个汉人,背叛自己的族人。祝融,你好歹毒啊!”
孟获最后一丝对祝融的希望都破碎了。
难怪他前几次对刘军的计策,刘军好像未卜先知一样。原来一直都是祝融在泄露计策。
孟获觉得自己很傻,很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