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玉灵路过账房，看见那长队。
看见那些人疯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容容，你这是赚钱了啊！”
容容看着她，笑眯眯的说道。
“师父，我正忙着呢，要不你也来帮忙？”
翠玉灵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帮忙是不可能帮忙的，自己又不缺这点钱。
妖界鼎鼎有名的医师，岂能毫无形象的大声叫卖？
夜里容容一个人坐在账房里，面前堆着一箱箱银子，银光闪闪映着她的脸。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些银子，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想起苏浩临走时说的话。
“容容，涂山就交给你了。”
“姐夫，姐姐，你们放心。”容容喃喃自语。
“我会守护好涂山，等待你们平安回来的那一天。”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烛火摇摇欲坠。
看着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天空，远方那片海面，目光深邃。
几天后容容卖光了所有的签名、酒坛和衣服，进账五万两银子。
她拿出一半分给联军，作为抚恤金发给战死士兵的家属。
剩下的一半存入涂山的库房，作为军费储备。
她的这一举动赢得了所有人的称赞。
可容容只是笑了笑，继续核她的账。
她知道战争还没有结束，圈外的大军还会再来，下一次会更猛烈。
必须做好准备，为保护涂山而努力。
月光如水。
苏浩和红红乘着船，已经在那片黑暗的海面上航行了两天两夜。
海风很大吹得船帆猎猎作响，海浪很高打得船身剧烈摇晃。
站在船头，苏浩看着远方那片，被迷雾笼罩的海面。
腰间的桃木剑在海风中嗡嗡作响。
红红站在他身边，风吹得她的裙摆猎猎作响，橘色长在风中飘荡。
“苏浩，你说傲来三少会帮我们吗？”
苏浩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
“那他如果不帮呢？”
苏浩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
“那就按原计划，绑也要把他绑来。”
红红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苏浩低头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
“我知道。”
海风呼啸海浪翻涌。
船继续往前，朝那片被迷雾笼罩的海面驶去。
涂山城的轮廓，早已消失不见。
只有漫天的星光，和无尽的海水。
……
六耳猕猴站在塔楼上，眺望着远方那片灰蒙蒙的海面。
海风很大，吹得她的衣袍猎猎作响，长发在风中飘荡。
她却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她的手里捏着一封密信，信纸已经被汗水浸湿，字迹模糊不清。
可她不需要看，因为她已经背得滚瓜烂熟。
苏浩离开了涂山，去向不明。
涂山红红也不在，两人同时失踪。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手指将信纸攥成一团。
苏浩去了哪里？
他不是刚打完仗吗？
不是应该留在涂山养伤吗？
怎么会突然离开？
而且连涂山红红也不见了。
“大人。”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六耳猕猴转过身，看着跪伏在面前的暗探。
暗探浑身湿透，衣服上沾满了海水的盐渍，头发凌乱。
脸上还有一道被海风吹裂的口子，血迹已经干涸，结了一层黑红色的痂。
他的嘴唇干裂，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是一路急赶而来。
“说。”六耳猕猴的声音很冷。
暗探深吸一口气。
“属下查遍了涂山周边，都没有发现苏浩的踪迹。”
“他确实离开了，去向不明。”
“涂山红红也不在，应该是和他一起走的。”他顿了顿，“属下还打听到，苏浩临走前从涂山调了一艘船。”
六耳猕猴的眼睛眯了起来，目光锐利得像两把刀。
“船？他们出海了？”
暗探点头。
“是，至于去了哪里，属下不知道。”
六耳猕猴沉默了。
她的手指轻轻敲着塔楼的栏杆，节奏缓慢而沉重。
脑海里在飞快的转动。
苏浩出海干什么？
圈内的事还没解决，他怎么会突然出海？
除非，他要去的地方，比圈内的事更重要。
傲来国。
这三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六耳猕猴脑子里所有的迷雾。
苏浩要来傲来国。
他来傲来国干什么？
她必须弄清楚这件事，必须弄清楚苏浩去了哪里，弄清楚他要去干什么。
“继续查。”她的声音凝重。“查清楚苏浩去了哪里。”
“任何线索都不要放过。”
暗探应了一声，化作黑影消失在塔楼上。
六耳猕猴站在栏杆边，看着远方那片灰蒙蒙的海面，风吹得她的衣袍猎猎作响。
苏浩，你到底想干什么？
几天之前，苏浩和红红登上了那艘从涂山调来的船。
船不大，只有两层，甲板很宽。
能摆下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船帆是白色的，在阳光下像一片巨大的云。
船头刻着涂山的标记，一只狐狸，栩栩如生。
苏浩站在船头，腰间的桃木剑在海风中嗡嗡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咸咸的海风灌进肺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转过身看着红红笑了。
“夫人，海上的生活感觉怎么样？”
红红站在他身边，风吹得她的裙摆猎猎作响，橘色长发在风中飘荡。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可她的眼睛里有一种苏浩从未见过的光。
“和你在一起，无论去哪儿都好。”
听到红红这样说，苏浩有些意外。
甜言蜜语是他所擅长的，怎么今天的红红也学会了？
果然是受到了他的影响！
海上的日子，比苏浩想象的要悠闲得多。
清晨，红红会比他先醒。
她会站在船头，看着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来。
海面被染成一片金色，波光粼粼，像洒了一地的碎金。
很喜欢这个时刻，因为安静，因为没有人打扰。
苏浩醒来后会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
“夫人，趁热喝。”粥是温热的，带着甜味，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白天，他们会坐在甲板上。
看海鸟在天空中盘旋，看海豚在船边跳跃。
苏浩会拿出桃木剑，在甲板上舞剑。
剑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条银色的龙在海面上飞舞。
红红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偶尔会鼓掌。
苏浩舞完剑会走到她身边坐下，靠在她肩上闭着眼。
“夫人，你猜傲来三少会不会帮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