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浩放下稿纸，抬起头看着她。


    那目光很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带着审视的意味。


    “雅雅，你这字，写得也太丑了。”


    他直接点评，毫不客气。


    时刻牢记着，自己要成为涂山雅雅，最严厉的姐夫。


    雅雅的脸瞬间红了。


    那红色从脸颊开始，一路蔓延到耳根，又顺着脖子没入衣领。


    她低下头，不好意思看苏浩。


    “姐夫，我已经很努力了，我的手都抄肿了。”


    涂山雅雅伸出手，给苏浩看。


    可是苏浩依然摆出冷漠的面孔，似乎一点也不心疼。


    红红说了，要对雅雅严厉一点。


    如果再这样纵容下去，雅雅真的会变成一个整天游手好闲，不干正事的狐妖。


    他深吸一口气，连珠炮似的发问。


    “努力有用吗？”


    “字还是这么丑！”


    “你以后要处理涂山事务，字这么丑，拿出去不丢人吗？”


    雅雅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那是她作为涂山二当家，最后的倔强。


    苏浩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推到雅雅面前。


    “从明天开始，你的日程表里，增加一项练字。”


    “每天一小时，不许偷懒。”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雅雅愣住了。


    “日程表？”


    “什么日程表？”


    她眨了眨眼，眼睛里满是疑惑。


    什么时候有日程表了？


    苏浩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


    “自己看。”


    雅雅接过纸，低头一看。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从早上到晚上。


    从锻炼逃跑能力到练习妖术，从算术到戒律，从理论到实战。


    现在又多了一项练字。


    排得满满当当，不留一点空闲。


    涂山雅雅大受震撼，依然不敢相信。


    “姐夫，你……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苏浩笑了。


    “不会，死不了。”


    他顿了顿，“你姐姐说了，让我对你严厉一点。”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学生了。”


    “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不许偷懒，不许顶嘴，不许耍赖。”


    此刻涂山雅雅感受到了，什么是绝望。


    她快乐的日子，似乎就这样一去不复回了。


    “姐夫，收手吧。”


    “如果我做错了什么，可以打我骂我，但不要这样害我！”


    苏浩乐了。


    “你放心，我心中有数。”


    “这张日程表，是为你量身制定的。”


    “只要坚持努力，就一定能完成。”


    雅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姐夫，你欺负人！”


    苏浩看着她，看着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可他不能心软，他必须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一直纵容她。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雅雅，我不是欺负你，我是为你好。”


    “你是涂山二当家，是涂山的脸面，必须支棱起来。”


    雅雅抬起头看着他，眼泪汪汪的。


    “我……”


    苏浩打断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不要再说了。”


    雅雅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她咬了咬，想继续挣扎一下。


    “姐夫，能不能减少一点训练项目？”


    苏浩摇头。


    “不行，你现在的实力还太弱，必须加强训练。”


    他顿了顿，“雅雅，只要你按照日程表的内容，按时完成，坚持一个月。”


    “我就让你姐姐陪着你玩耍一整天。”


    “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这是奖励！”


    雅雅愣住了。


    她看着苏浩，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那两句话在反复回响。


    你姐姐陪着你玩耍一整天。


    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她想起了小时候。


    那时候姐姐还没有成为涂山之王，每天都会陪她玩。


    她们在苦情树下荡秋千，在花海里捉迷藏。


    在小溪边抓鱼，在月光下数星星。


    姐姐会给她讲故事，她会靠在姐姐怀里，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轻轻拍着她的背，哼着那首不知名的小曲。


    只是这些记忆已经成了过去，她再也享受不了这种快乐。


    “姐……姐夫，你说的是真的？”


    苏浩点头。


    “真的，我说话算话。”


    雅雅感动不已，声音哽咽。


    “姐夫，你对我太好了。”


    苏浩温馨提醒道。


    “别急着感动。”


    “你得先坚持一个月，一天都不能偷懒。”


    “你要是做不到，这个承诺就作废。”


    他认为雅雅是不可能做到的，这就是给她画的一个大饼。


    红红平时那么忙，怎么可能拿出一天的时间，陪着雅雅玩耍。


    雅雅猛的站起身，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燃起两团火焰。


    “我做得到，我一定做得到！”


    苏浩看着她那双燃烧着斗志的眼睛，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就从明天开始。”


    雅雅用力点头。


    “好，从明天开始！”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涂山城的妖怪们还沉浸在梦乡里。


    只有几只早起的鸟儿，在树上叽叽喳喳的叫着。


    东方月初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想继续睡。


    可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他嘟囔着，掀开被子跳下床。


    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晨风涌进来，冷得他打了个寒颤。


    揉了揉眼睛，朝这外面看去。


    只见涂山雅雅正在跑步。


    一圈，两圈，三圈……


    出来混的妖怪，最重要的不是有多能打，而是要跑得够快。


    只要速度够快，对手就追不上。


    她的速度很快，快得像一阵风。


    长发在身后飘扬，红色的裙摆在晨风中翻飞。


    眼睛很亮，包子脸充满了高昂的斗志，看起来很有精神的样子。


    汗水顺着她的额头，不断的滑落。


    迎面而来的，全是青春的气息。


    受惊的东方月初，下巴差点掉下来。


    他揉了揉眼睛。


    没看错，确实是雅雅姐。


    她居然在晨跑？


    不是最喜欢睡懒觉的吗？


    每天都赖床到日上三竿的吗？


    东方月初抬头看了看天，天刚蒙蒙亮。


    他咽了口唾沫，心里涌上一股荒谬感。


    一个大胆而合理的猜测，在脑子里出现。


    遭了，雅雅姐一定是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