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大惊。
万万没有想到,黑狐竟然就在身边。
那个赵掌门平时嫉恶如仇,眼睛里容不得沙子,道盟上下没有人不敬重他。
他会被黑狐娘娘附身?
这怎么可能?
可苏浩的手指还扣在他脖子上,而他自从被制住之后,身体就一直以一种不正常的频率颤抖着。
像是有两股力量在他体内互相拉扯。
赵掌门挣扎着想说什么。
可喉咙被掐着,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像破风箱漏气。
他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愤怒。
苏浩不再废话,灵力从掌心涌出,涌入白发掌门的体内。
那股灵力在他的经脉中游走,像一条蛇在寻找猎物,很快就找到了那团不属于这具身体的异物。
一团黑色的,蠕动着的,散发着腐臭气息的阴影。
苏浩的灵力化作一只大手,猛的抓住了那团阴影。
“出来!”
他低喝一声,那只大手往外一拽。
一团黑色的雾气,从白发掌门的胸口涌出来。
那团雾气很浓,浓得像墨汁。
在空中翻涌、挣扎、嘶吼。
它拼命想缩回去,可苏浩的力量太强了,根本抵抗不了。
嘶吼声尖锐刺耳,像是无数只虫子在同时尖叫。
议事厅里的几个修为稍弱的弟子当场捂住了耳朵,脸色泛白。
黑雾在空中凝聚,化作人形。
一个穿着黑衣,身材火辣的妩媚女人。
面容苍白,眼睛里满是怨毒。
黑狐娘娘的分身,被苏浩硬生生从赵掌门体内,吸了出来。
白发掌门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浑身都是冷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但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那不再是恐惧的眼神,而是一个被折磨许久的老人,终于摆脱枷锁后的疲惫和感激。
几个与他交好的掌门,连忙上前扶起他。
议事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看着眼前的妩媚女人,看着那双怨毒的眼睛,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恐惧。
黑狐娘娘的分身,就藏在他们的身边,附在他们熟人的体内。
如果不是苏浩及时发现,他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还有谁不信?”
苏浩伸出手,按在妩媚女人的头顶。
灵力从掌心涌出,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瘫倒在地上。
显露出黑狐的原形。
见到黑狐原形毕露,议事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一个年轻的掌门,第一个站了起来,抱拳行礼。
“苏盟主慧眼识狐,在下佩服!”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所有掌门和家主都站了起来,齐声高喊。
“苏盟主威武!”
苏浩摆了摆手,让众人坐下。
“诸位不必多礼。”
“我这次来道盟,就是要把潜伏在道盟的黑狐分身,全部揪出来。”
“需要诸位的配合。”
众人纷纷点头。
“苏盟主尽管吩咐,我等必当全力配合!”
苏浩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东方月初。
而东方月初还站在原地,嘴巴还没合上,整个人更像一根木头桩子了。
苏浩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月初,别愣着了。”
“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开始抓黑狐。”
东方月初回过神,连忙点头。
“是,师父!”
苏浩走出议事厅,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道盟这边,算是稳住了。
等抓完这边的黑狐,接下来就是北山、西西域、南国。
他得全部跑一遍,抓住所有的黑狐分身。
黑狐娘娘还在不断削弱结界,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加快速度。
苏浩等不及明天行动了,决定今晚就审问黑狐分身,连夜出击。
把道盟附近的黑狐一网打尽。
身后议事厅里,众人还在议论纷纷。
有的在夸苏浩神勇无敌,有的在骂黑狐娘娘阴险,有的在安慰那个被附身的赵掌门。
东方月初站在门口,看着苏浩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骄傲。
那是他的师父,是那个让圈内圈外,都闻风丧胆的酒剑仙。
他握紧拳头,暗暗发誓。
这次一定要努力,帮助师父抓住更多的黑狐。
夜幕降临,道盟总部的偏殿里烛火通明。
苏浩坐在椅子上,面前绑着那个从赵掌门体内,揪出来的黑狐分身。
她已经被摄魂符控制住了,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苏浩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酒杯,慢悠悠的喝着。
“除了你,道盟附近还有几个分身?”
黑狐分身的声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两个。”
“一个藏在城东的土地庙里,伪装成庙祝。”
“一个藏在城西,伪装成账房先生。”
苏浩的眼睛亮了。
两个……
加上这一个,就是三个。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黑狐分身面前。
“你能把她们叫出来吗?”
黑狐分身点头。
“能,我告诉她们有重要的事商量,她们一定会来。”
苏浩笑了。
“好,你现在就给她们传信。”
“让她们今晚子时,到城外的乱葬岗见面。”
黑狐分身应了一声,闭上眼睛,开始用秘法传信。
她的嘴唇微微颤动,发出一种低沉而诡异的声音。
像是在念咒,又像是在低语。
苏浩站在一旁,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子时,月黑风高。
城外乱葬岗上,枯树在夜风中摇曳。
乌鸦在枝头发出凄厉的叫声,一声接一声,让人听了感到毛骨悚然。
苏浩躲在一棵枯树后面,屏住呼吸,看着远处那两个正在靠近的身影。
左边那个穿着一身灰布衣,头上戴着一顶破草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手里拿着一根竹杖,走路一瘸一拐,像是一个落魄的江湖术士。
右边那个穿着一身黑衣,头上戴着斗笠,腰悬短刀。
步伐矫健,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两人走到乱葬岗中央,左右张望。
“人呢?”
“叫我们来,自己怎么还没到?”
灰布衣的声音有些不耐烦,竹杖在地上戳了两下,戳出一个深坑。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按着刀柄,目光警惕的扫视四周。
她总觉得不对劲。
像是有谁在暗中窥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