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浩站在天门关的城墙上，时刻感知着黑狐的气息。


    他等了一天，两天，三天……


    可那些黑狐再也没有出现。


    苏浩的眉头蹙起，心里有些疑惑。


    他等了几天，却一个黑狐都没有再看到。


    这不正常。


    她们不可能全部跑了，一定还有留在圈内的，还在某个角落躲藏着。


    “师父，你在想什么？”


    东方月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浩没有回头。


    “我在想那些黑狐是不是迷路了，这么多天都没有见到一只。”


    “当然最有可能是那些黑狐，都放弃撤回圈外。”


    “继续躲藏在圈内。”


    东方月初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怎么办？”


    “我们不能一个一个的搜吧？”


    苏浩沉吟片刻，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去拎了一只，被五花大绑的黑狐。


    那只黑狐还在挣扎，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苏浩低头看了她一眼。


    “别急，还有其他黑狐会陪着你的，你并不会孤单。”


    城墙上已经排开了几十只黑狐，她们被绳索串在一起，像一串风铃。


    风吹过的时候，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苏浩专门挑了几个体态妖娆，气息明显的分身摆在最前面，确保对面能看到。


    她们有的还在骂骂咧咧，有的已经蔫头耷脑。


    有的正在互相使眼色，试图找机会逃跑。


    苏浩走到城墙边缘，目光穿过那层结界，落在对面那片荒芜的大地上。


    他知道黑狐娘娘就在那边。


    “黑狐娘娘！”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你派来的这些黑狐，我都给你抓来了！”


    苏浩举起手里的黑狐晃了晃，“你看看，她们多可怜！”


    “你忍心看着她们被我关在地牢里，从此过上暗无天日的生活吗？”


    喊话的时候，苏浩的心情有些微妙，总觉得自己更像是反派。


    不过无所谓，只要能把黑狐娘娘引出来就好。


    结界对面，黑狐娘娘正躲在一块巨石后面，暗中观察。


    她看着苏浩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恨不得冲过去把他撕成碎片。


    可她不敢去，她打不过他。


    只能躲在这里，听着他那些刺耳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我给你一个机会！”苏浩的声音，和刚才相比更加响亮。


    “你出来，跟我公平一战！”


    “只要你赢了，我就放了她们，我说话算话！”


    苏浩把那只黑狐放在城墙边上，然后退后几步，摊开双手。


    “你看我没有埋伏，没有设置任何陷阱！”


    “只要你敢来，我就敢打！”


    黑狐娘娘的手指攥紧了，指甲嵌进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红印。


    她想出去，想跟他打，把他打趴下。


    可她知道自己打不过，苏浩的实力每天都在变强，而她体内的力量却在一天一天的流失。


    现在的她，连苏浩几招都接不住。


    她出去只会被他抓住，只会成为他新的俘虏。


    黑狐娘娘嘴唇发抖，眼睛泛红，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可她不敢动，她只能躲在石头后面，听着苏浩那些刺耳的话。


    “你不敢出来吗？”


    苏浩的声音带着嘲讽。


    “堂堂黑狐娘娘，连跟一个人类公平一战的勇气都没有？”


    “你这些黑狐要是知道了，该有多失望啊！”


    他顿了顿，“也对，你本来就是个胆小狐。”


    “只会派分身来送死，自己却躲在圈外，连面都不敢露。”


    “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黑狐娘娘怒火攻心。


    她听着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她心上。


    想起自己派出去的那些分身，那些被苏浩抓走的，被苏浩吸干力量的分身。


    为了完成那位大人的任务，为了杀死苏浩，牺牲了那么多。


    可现在呢？


    她连出去跟他打的勇气都没有。


    恨自己的无能无力，恨苏浩的冷酷无情。


    “娘娘，你别听他的！”一个黑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在刺激你！”


    “要是出去了，就中了他的计！”


    黑狐娘娘转过身，看着那个黑狐，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你说得对，他在激我，不能上当。”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股冲动。


    忽然一个低沉如闷雷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答应他，不过必须引诱他到圈外。”


    黑狐娘娘眼前一亮，脸色激动得涨红。


    过了一会儿，黑狐娘娘恢复了冷静。


    她站起身，从巨石后面走了出来，隔着结界看着苏浩。


    脸上没有表情。


    “苏浩，你说的公平一战，我接受！”


    她的声音响亮，带着一股决绝，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


    苏浩的眉头挑了挑，心里有些意外。


    她居然答应了？


    这不像是她的风格。


    苏浩的心里产生警惕。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


    “不过，”黑狐娘娘继续说道，“既然是你提出的挑战，那就该按我的规矩来。”


    “你到圈外来，我们在这里打。”


    “你敢来吗？”


    她故意反问，把问题抛回给了苏浩，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苏浩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看着黑狐娘娘那张平静的脸，又看了看她身后那片被黑雾笼罩的荒原。


    直觉告诉他，她一定在搞鬼。


    黑狐娘娘不可能突然变得这么有勇气，除非她有什么依仗。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酒壶，又看了一眼结界外那团翻涌的黑雾。


    仔细感知后，苏浩明白了。


    “黑狐娘娘，你的主意不错，不过……”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让大眼珠子不要藏了，我知道它就埋伏在附近。”


    “你根本不敢跟我打，是它让你出来的吧？”


    黑狐娘娘的脸色变了。


    她没想到苏浩会识破她的计划，更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来。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黑狐娘娘还想狡辩。


    但看到苏浩那深邃的眼神，似乎已经看透一切，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股无形的剑意，隔空袭来，锁定了自己。


    她的嘴唇哆嗦，眼睛泛红，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黑雾翻涌，驱散了那股剑意，避免黑狐娘娘露出丑态。


    那位大人的眼睛从黑暗中浮现，暗红色的瞳孔里带着复杂之色。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我的隐匿之术，从未被人识破过。”


    苏浩靠在城墙的边缘，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大眼珠子。


    “我自有我的办法。”他顿了顿，“我是不可能把有内鬼这件事，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