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东方家祖地。


    夜色浓重，山谷中一片死寂。东方雄站在祖地最高的了望塔上，看着下方层层叠叠的古建筑。六百年传承，今天就要面临生死考验。


    他身后站着几位族老，个个脸色凝重。


    一个族老低声说：“家主，巡逻的子弟报告，外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也许……陈凡只是虚张声势？”


    东方雄冷笑：“虚张声势？慕容家七百多口人，也是虚张声势？”


    那族老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东方雄看向远处，黑暗中只有风声，但他心里清楚，陈凡说要来，就一定会来。而且，一定会带着雷霆手段。


    东方雄问：“老祖出关了吗？”


    另一个族老回答：“已经出关了。老祖在静室调息，说一旦有事，他会出手。”


    东方雄点点头。


    筑基老祖是东方家最大的依仗,有老祖在，陈凡就算有军队，也要掂量掂量。


    就在这时，远处天空突然亮起几点红光。


    那红光迅速接近，然后分裂，变成数百个光点,是无人机，密密麻麻的无人机群，像蝗虫一样扑向祖地。


    “敌袭！”


    了望塔上响起尖锐的警报声。


    东方雄瞳孔骤缩：“启动防御大阵！”


    祖地四周，十二根石柱同时亮起，撑起一道淡金色的光罩。


    这是东方家的护山大阵，传承三百年，能抵挡筑基期全力攻击。


    但那些无人机没有直接攻击光罩。


    它们飞到光罩上方，悬停在空中，然后同时释放出一道道淡蓝色的波纹。


    波纹扫过光罩，光罩剧烈震动，发出刺耳的嗡鸣。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光罩像肥皂泡一样破碎了。


    “这……怎么可能？”一个族老失声叫道。


    东方雄脸色惨白。他知道陈凡有破阵的手段，但没想到这么快，这么彻底。


    三百年传承的护山大阵，三十秒就被破了。


    他嘶声吼道:“所有人，准备战斗！”


    祖地里，一百多名炼气期子弟从各处冲出来，手持刀剑，结成战阵。


    他们都是东方家的精锐，经历过无数次家族间的争斗。


    但今天，他们面对的不是其他古武家族。


    是现代化军队。


    无人机群破阵之后，没有停留，直接扑向祖地内部。


    机腹下的机枪喷出火舌，子弹像雨点一样落下。


    炼气期子弟的护体灵气在金属风暴面前脆弱不堪，瞬间倒下一片。


    然后是装甲车的轰鸣声。


    六辆装甲车撞开祖地大门，冲进内部。


    车上跳下上百名士兵，全部装备外骨骼和自动步枪。他们行动迅速，配合默契，三人一组，交叉火力覆盖每一个角落。


    东方家的子弟试图反抗，刀剑劈在外骨骼上，只溅起几点火花。


    而士兵的子弹，却能轻易穿透他们的护体灵气。


    屠杀，一边倒的屠杀。


    东方雄看着下方惨烈的场面，眼睛通红。


    他怒吼一声，从了望塔上跃下，手中长剑泛起赤红光芒，斩向一辆装甲车。


    他是炼气后期，离筑基只差一步。这一剑，蕴含了他毕生修为。


    但剑光还没落下，一枚狙击子弹就击中了他的肩膀。


    子弹是特制的穿甲弹，带着强大的动能，直接炸碎了他的肩胛骨。


    东方雄惨叫一声，从半空中摔落。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几名士兵已经围了上来，枪口对准他的脑袋。


    “家主！”


    几个族老想要冲过来救援，但被火力压制，根本靠近不了。


    就在这时，祖地深处传来一声怒吼：“谁敢犯我东方家！”


    声音如同雷霆，震得整个山谷都在颤动。


    一道身影从静室中冲天而起，悬浮在半空中。那是一个白发老者，身穿青色长袍，周身环绕着强大的灵气波动。


    筑基老祖，东方破。


    他看了一眼下方的惨状，眼中怒火燃烧：“陈凡！给我滚出来！”


    “我在这。”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陈凡从一辆装甲车后面走出来，身边只跟着白黄。


    他抬头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东方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东方破盯着他：“你就是陈凡？”


    “是我。”陈凡点头。


    “好，很好。”


    东方破怒极反笑:“杀我族人，毁我祖地。今天，我要你血债血偿！”


    他双手结印，周身灵气疯狂汇聚，化作一柄十米长的巨剑，朝着陈凡当头斩下。


    这是筑基期的全力一击，威力足以劈开小山。


    但陈凡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掌心处，一点金光亮起，然后迅速扩大，化作一个金色的漩涡。巨剑斩入漩涡，就像泥牛入海，瞬间消失无踪。


    东方破脸色大变：“这……这是……”


    “金丹期。”


    陈凡缓缓开口:“你活了几百年，应该知道金丹意味着什么。”


    东方破浑身发抖。


    筑基和金丹，看似只差一个境界，但实力是天壤之别。十个筑基后期，也打不过一个金丹初期。


    他转身就想逃。


    但陈凡已经动了。


    身影一闪，陈凡出现在东方破面前，右手按在他的胸口。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轻轻一按。


    东方破身体一僵，然后像断线的风筝一样从空中坠落。


    落地时，已经没了气息。他的胸口没有伤口，但内脏已经被震碎了。


    筑基老祖，死。


    全场死寂。


    所有还活着的东方家族人，都呆呆地看着老祖的尸体。他们最后的希望，就这么没了。被陈凡轻描淡写的一掌，拍死了。


    陈凡落回地面，看向被士兵押着的东方雄：“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东方雄面如死灰。


    他看着老祖的尸体，看着满地族人的尸体，终于明白，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我……投降。”


    他嘶哑地说，“东方家……愿意加入战略安全部。”


    陈凡摇头：“晚了。”


    东方雄一愣：“什么？”


    陈凡说：“我给过你们机会。昨天，白黄派人送来最后通牒，只要你们点头，东方家就能活。但你们拒绝了。现在，仗打完了，人死得差不多了，你才说投降？”


    他顿了顿，补充：“这不是投降，这是认输。而认输的代价，就是灭族。”


    东方雄瞪大眼睛：“你……你要……”


    “慕容家七百三十一口人，鸡犬不留。”陈凡说，“东方家，也一样。”


    他转身，朝白黄点了点头。


    白黄拿起对讲机：“收尾。”


    枪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没有反抗。东方家剩余的人，无论是族老还是子弟，都放弃了抵抗。


    他们知道，抵抗没用。老祖都死了，他们还能怎么样？


    十分钟后，枪声停止。


    东方家祖地，六百八十九口人，无一活口。


    陈凡站在废墟中央，看着满地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东方已经泛白。


    天快亮了。


    “清理现场。”


    他对白黄说，“所有能用的资源，全部运走。尸体……就地掩埋。”


    “是。”白黄点头。


    陈凡转身，朝装甲车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东方破的尸体。


    “筑基期……”


    他喃喃自语:“还是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