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安静了几秒。


    光头汉子第一个反应过来，说道：“怎么引？”


    白黄说道：“它对我们有兴趣，在学我们。我们就给它看它想看的。”


    伊万皱眉问道：“太冒险了，万一它不上当，或者带出来的异魔太多……”


    白黄打断他：“所以要有计划，不是硬来。”


    他蹲下身，用匕首在泥地上划出简易地图。


    “这里是废墟，这里是我们的山洞。”


    “中间这片区域，地形复杂，有乱石堆，有沟壑，适合伏击。”


    他指向一个点：“这里，我选做伏击点。距离废墟直线两公里，不远不近。”


    林锋问道：“怎么把它引到那里？”


    白黄说道：“让它发现我们的小股侦察队，但又不是全部人。它好奇，可能会派人追，甚至亲自出来看。”


    苏雨说道：“然后我们在伏击点等它。”


    白黄点头：“对。伏击点提前布置陷阱，绊索，狙击位。”


    疤脸中年问道：“谁当诱饵？”


    白黄说道：“我，光头，伊万。其他人提前去伏击点布置。”


    瘦高年轻人问道：“万一它不出来呢？”


    白黄说道：“那就撤，不损失。但根据今天的观察，它对新东西很好奇。我们有它没见过的东西。”


    他指了指疤脸中年手里的电子板：“这个，还有我们的装备。它会对这些感兴趣。”


    伊万想了想，说道：“也许……还有个办法。”


    所有人都看向他。


    伊万说道：“我上次看到它的时候，它不只是站在平台上。有一次，它独自往山谷深处走了一段，像是在……巡视领地。”


    白黄眼神一亮：“什么时候？规律吗？”


    伊万摇头：“不清楚，只看到一次。但山谷深处，靠近北边山壁那里，好像有个地方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那里的雪……化得比较快。而且有时候，会看到淡淡的雾气从地面冒出来。”


    白黄和光头汉子对视一眼。


    雾气？雪化得快？


    这听起来像是……热源。


    或者，是连接通道的能量泄露？


    白黄说道：“明天，我们去侦察那个地方。如果它经常去那里，我们就在半路伏击。”


    林锋说道：“但那里离废墟更近，风险更大。”


    白黄说道：“所以要先侦察清楚。明天我和伊万去，其他人留在这里待命。”


    光头汉子说道：“我也去。”


    白黄摇头：“人多容易暴露。我和伊万就够了。”


    他看向伊万：“你能找到那个地方吗？”


    伊万点头：“记得大概位置。”


    白黄说道：“好，就这么定。明天凌晨出发，傍晚前回来。”


    他环视一圈：“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第二天凌晨四点，天还黑着。


    白黄和伊万已经准备完毕。


    两人只带了必要装备：步枪，手枪，匕首，望远镜，通讯设备，少量食物和水。


    穿了雪地伪装服，脸上涂了油彩。


    其他人在山洞里等。


    白黄对光头汉子说道：“如果我们天黑前没回来，或者通讯中断超过两小时，你们立刻撤离，按备用路线返回基地。”


    光头汉子皱眉：“头儿……”


    白黄抬手：“这是命令。”


    光头汉子咬牙，点头：“明白。”


    白黄和伊万走出山洞，融进夜色里。


    路比昨天更难走。


    天快亮时，他们抵达了山谷北侧的山脊。


    趴在山脊上，用望远镜往下看。


    下面就是伊万说的那片区域。


    确实不一样。


    周围的雪都厚厚一层，但那里有一片直径约五十米的区域，雪很薄，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黑色的地面。


    地面上升腾着淡淡的白色雾气，很稀薄，但在寒冷的空气中很明显。


    白黄调整望远镜焦距。


    他看到那片区域中心，有一个……凹陷。


    像是地面塌陷形成的坑，直径约十米。


    坑里漆黑一片，看不清有多深。


    但坑口边缘的岩石，颜色很奇怪。


    不是普通的灰黑色，而是一种暗红色，像是被高温灼烧过。


    伊万低声说道：“就是那里。”


    白黄问道：“你上次看到智慧型个体，是在这附近？”


    伊万点头：“它走到坑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去了。”


    白黄仔细观察。


    坑周围没有异魔。


    但地上有很多杂乱的脚印，大小不一，显然经常有东西来这里。


    他说道：“这里可能就是关键。”


    伊万问道：“什么关键？”


    白黄说道：“连接通道。灵气泄露导致地面升温，雪融化，产生雾气。”


    他想起了陈凡之前提过的情报。


    连接通道活跃度在增加。


    如果这里就是一个通道口，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智慧型个体经常来这里，可能是为了……监控通道状态？


    白黄说道：“我们得靠近点看。”


    伊万脸色一变：“太近了，万一……”


    白黄说道：“小心点。如果这里真是通道口，我们必须搞清楚情况。”


    两人小心地从山脊滑下去。


    贴着山壁，慢慢靠近。


    距离坑边还有一百米时，白黄示意停下。


    他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坑内。


    坑很深，至少有二十米。


    底部隐约有暗红色的光芒在流动，像岩浆，但更粘稠。


    那光芒有节奏地明暗变化，像……呼吸。


    白黄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不是寒冷，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仿佛坑底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他。


    他放下望远镜，深吸一口气。


    指了指坑：“智慧型个体定期来这里，说明这里对它很重要。如果我们在它来这里的路上制造动静，它可能会亲自过来查看。”


    伊万问道：“什么动静？”


    白黄说道：“比如……让它以为这里出了问题。”


    他看了看四周：“这里地势较高，如果发生小规模雪崩，或者爆炸，它会立刻察觉。”


    伊万眼睛一亮：“然后它就会过来查看，我们在半路埋伏。”


    白黄点头：“对。但必须控制规模，不能真的毁了这里。我们还需要这里的情报。”


    这里距离太近了，两人开始往回撤。


    但刚走出不到五百米，伊万突然停下，拉住白黄。


    他指着前方。


    雪地里，有新鲜的脚印。


    不是他们的。


    脚印很大，爪状，是异魔的。


    而且不止一只。


    脚印的方向，正朝着他们刚才观察的那个坑。


    白黄立刻蹲下，举起望远镜。


    顺着脚印的方向看去。


    约三百米外，有五个黑影正在缓慢移动。


    是异魔巡逻队。


    它们正朝着坑的方向走去。


    白黄低声说道：“退，躲起来。”


    两人迅速躲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


    从缝隙里观察。


    巡逻队走到了坑边。


    它们没有下去，只是在坑边转了一圈，像是在检查。


    然后，其中一只异魔抬起头，朝着天空……嗅了嗅。


    它的动作很怪异，头左右转动，金色的眼睛在雪地里扫视。


    白黄屏住呼吸。


    那只异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它离开队伍，朝着白黄和伊万藏身的方向走来。


    一步，两步。


    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