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形东笑了笑。


    “感恩和报答肯定有的！


    可一码归一码，行使我的工作职责也是正常行为！


    郑队长，咱们聊聊。”


    郑支明知道，这一关，这一程序，他是避不开的。


    微微点头，道：


    “好，你问我答！”


    华形东回头瞅了一眼做记录的刑侦队员，再回头看了看守在门口的另一个队员。


    华形东回过头来，问道：


    “你这么躺着说话不舒服，我们帮你把床摇起来，让你半躺着，这样舒服些。”


    郑支明微微点头。


    “好吧。”


    于是，几个人把床头摇了起来，郑支明呈半躺状态。


    华形东道：


    “郑队长，昨天上午到果蔬产业园的安保任务，你并不在列。


    你怎么到了现场？”


    郑支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驳道：


    “华队，这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这么重要的行动，为什么要把我排除在外？


    是对我有什么成见吗？还是质疑我的能力？”


    华形东道：


    “我当时就已经向你解释了，现在不会再做第二次解释！


    你回答我的问题！”


    华形东很刚，一是一，二是二，绝不跟你含糊。


    郑支明想用此事打乱华形东的思路，没想到华形东直接给他纠正了过来。


    郑支明只好说道：


    “我听说果蔬产业园的任务是安保工作，且我又没什么事，就跟着过去了。


    我想，如果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也发挥一点作用。


    如果用不着，就当我是我的演练。


    事实证明，我发挥了应有的作用！”


    虽然回答得让人不尽相信，但也无懈可击。


    华形东眼睛紧盯着关支明，步步紧逼。


    “郑队长，据我们查监控，你可是赶过去的！


    我们计算了一下，你从公安局到果蔬产业园只用了十分钟左右。


    可实际需要至少十五分钟！


    一看就知道你是赶时间！你赶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快赶到产业园？”


    郑支明扭动了一下脖子，不经意回答道：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就是自己对自己的演练。


    我原来说过，咱们刑侦队员每一次执行任务，都是演练和提高自己的过程。


    虽然你不让我参加，我也把它当作自己的一次演练。


    当然，我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是不对的，是不能提倡的！


    我愿意接受组织的批评和处分！”


    华形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明显感觉得到，郑支明应对自己，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的。


    对于他没有任务，强行参与进去，回答得非常圆满！


    简直到了无懈可击的地步！


    把要去的目的讲清楚，然后，知道是错误的，请求批评和处分。


    让你根本没有再批评和指责他的余地！


    思忖了好一会儿，华形东道：


    “郑队长，我们把产业园办公室楼顶的监控调出来，仔细地看了。


    你向余才华开枪的时候，他已经停止了对我和队员的射击。


    那个时候，你为什么还要向他开枪？”


    郑支明毫不犹豫道：


    “不，你这么说是片面的！


    虽然他停止了开枪，但是他一直盯着你们所在的地方。


    只要你们一冒头，他随时射杀你们！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开枪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华形东拿出手机，调出一个视频，点开，递给郑支明，说道：


    “你看看吧，那是昨天办公楼楼顶的监控视频。


    我们看了不下一百次，都是觉得当时余才华根本就没有向你开枪的意思。


    更没有再向我们开枪的可能！


    让我们感到奇怪的是，你举着枪对着他，并没有马上开枪。


    他也没有向你开枪，你们对视有几秒钟的时间。


    然后，你开枪了。


    当时，他根本就没有向你开枪的意向，你为什么要开枪？


    从监控看，你有想补枪的动作。


    可余才华没等你补枪，他就给自己来了一枪。”


    郑支明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水杯，轻声道：


    “给我来点水！”


    华形东起身拿过水杯，拿到关支明的嘴边。


    关支明喝了几口，说道：


    “好了，谢谢！


    华队，你所有问我的问题，都戴着有色眼镜。”


    华形东没有否认，纠正道：


    “那不是戴有色眼镜，是带着诸多的质疑！


    你跟余才华的关系众所周知。


    平时那么好的上下级关系，你却突然枪杀上级。


    你不觉得奇怪吗？


    所以，我们深入调查是非常必要的！”


    郑子明心里翻腾不已。


    华形东简直就是有什么说什么，对自己的怀疑到质疑，再到调查，一样不落。


    明明白白、实实在在的告诉自己！


    像这种阳谋的来袭，让你有点招架不住。


    再辩解下去，更多的秘密将不经意泄露出来。


    郑支明笑了笑。


    “那你们就去调查好了！”


    华形东道：


    “那就先回答我的问题！”


    郑支明一脸的惊讶。


    “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完了！”


    说完，郑支明转过头去，面对着墙。


    华形东咬着嘴唇，若有所思地看着郑支明。


    他知道，郑支明闭口不谈，就是担心泄露更多的秘密。


    言多必失，这是不变的真理！


    片刻后，华形东说道：


    “郑队长，你保持沉默对你不利！


    我们会很快破案，也会很快找到真相！


    到时候你可不能怪我们！


    虽然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救我们！”


    郑支明的嘴巴动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声音出来。


    华形东站了起来，转身对守在病房的队员道：


    “保护好郑队长，除了医生护士外，任何人不能靠近，包括他的家人！”


    队员点头。


    “好的，队长！


    上面领导来看也不行吗？”


    听到“上面领导”几个字，郑支明心里动了一下。


    看来自己还是有救的，只要上面领导吱一声，你华形东算个什么东西！


    你孙威又算什么东西！


    杨鸣你敢对抗一下试试！


    想到这里，郑支明的心里安稳了许多，舒适地闭上了眼睛。


    华形东瞥了一眼床上的郑支明，一字一顿道：


    “上面领导来探视，也要向我们公安局专案组报备。


    如果没有报备，不管是谁，一律拦在门外！”


    郑支明心里发笑。


    华形东，你不要嘴上说得爽，到时候如果你敢这样做。


    你就等着吧，你的乌纱帽落地，都不知道为什么！


    华形东走出了病房，和一个队员往停车场去，两个人边说话，边往前走。


    没走几步，华形东突然停了下来。


    他看到了副市长申康明往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