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被他摇的头晕，笑嘻嘻的回答：“我叫晓晓，我师傅嘛，暂时见不到啦。”
丁丁站在姐姐身后，面无表情的打量着。
衣服虽然破旧，但手指上全是常年摆弄精密零件磨出来的茧子，指甲缝里嵌着铜锈。
不是骗子，是个真手艺人。
丁丁默默收回了准备招呼暗卫的手。
晓晓跟林风越聊越起劲，从齿轮聊到连杆，从连杆聊到弹簧，想把师傅教的那些东西全倒出来。
林风听的两眼放光，真想拜这个小丫头为师。
两人正聊到发条蓄能的最优圈数时，刺耳的铜锣声突然从街口方向炸响。
哐哐哐的声音震人耳膜。
围观的百姓们脸色骤变，纷纷往两边退散。
晓晓抬头看去，十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正拨开人群大步走来，手里提着棍棒和铁链，气势汹汹。
领头的是个穿绸衫的胖少爷，手里摇着折扇，脸上横肉堆叠，一双三角眼里全是跋扈。
那胖少爷摇着扇子走到地摊前，居高临下的扫了一眼地上的木车和图纸。
“就是这玩意儿？”他用扇骨挑起那架四轮木车，看了两眼，扔给身后的随从，“本少爷全要了，图纸也交出来。”
林风腾的站起来，一把将图纸卷护在怀里。
“这是我多年心血，不卖。”
胖少爷乐了，扇子一收指着林风的鼻子：“你知道我是谁吗？金家大少爷，金耀祖！这条街上的铺子，我想进哪家就进哪家，我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旁边退散的百姓们一听这名号，脸上的惧色更浓了，往后又缩了几步。
林风没退，反而冷笑了一声。
“金耀祖是吧，我听说过，不就是你爹在城卫军里有个当队长的亲戚嘛，了不起啊？”
金耀祖的脸色变了。
林风继续说：“大字不识几个，银子全靠你爹欺行霸市抢来的，就你这脑子，给你图纸你也看不懂。”
这话戳到了金耀祖的痛处。
他从小就不爱读书，被私塾先生赶出来三回，是整条街上出了名的草包。
金耀祖啪的打开折扇又合上，骂道：“真他妈晦气！”咬着后槽牙挤出几个字来。
“给脸不要脸。”
他猛的抬手一挥。
十几个打手同时动了。
棍棒落下来的速度很快，第一下砸在木车摊板上。
木板碎裂，零件、铜齿轮、小弹簧噼里啪啦散了一地。
林风想去捡，肩膀被棍子打中，疼的踉跄了两步。
一个打手上前一脚，将晓晓方才还在研究的四轮木车踩的粉碎。
铜片变了形，竹木断成几截，发条弹出去滚了老远。
林风看着满地碎片，气的面色铁青。
“你们……”他攥紧了拳头。
金耀祖抖了抖衣袖，不耐烦的说：“把这人给我绑回去，从今天起就是我金府的匠人，签死契，一辈子给我干活。”
两个打手上前抓林风的胳膊。
“住手！”
一道清脆的童音炸响在嘈杂声中。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晓晓站在碎木片中间，小小的身子挡在林风前面，两手叉腰，脑袋上两个啾啾因为愤怒而微微颤动。
“你凭什么砸人家的东西！凭什么抓人！”她指着金耀祖，小脸气得通红，“这些齿轮有多精巧你知道不！你踩坏的是人家几个月的心血！”
金耀祖低头看了看这个小丫头，愣了一瞬，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哪来的小崽子，嘴巴倒是挺厉害。”
他的目光在晓晓身上扫了一圈，注意到她衣服的料子和腰间的玉坠。
玉质温润，一看就是好东西。
金耀祖舔了舔嘴唇，回头看了看四周，没看见有大人跟着这个小丫头。
他脑子里很快冒出个主意。
“嘿，这小丫头长得挺水灵，衣服料子也好。”
他搓了搓手指，对身边打手努了努嘴。
“把她也一块儿带回去，卖到那边去，少说值几百两。”
陆风听到这话，血一下涌上头。
“你疯了！她还是个孩子！”
他拼命挣开打手的钳制，用身体挡到晓晓前面。
一个打手一拳砸在他后背上，陆风闷哼一声弓下腰，可两只脚钉在原地没动。
“快走！”
陆风回头冲晓晓喊。
“小姑娘，你赶紧跑！”
晓晓没跑。
她站在原地没动，抬头看着陆风挡在面前挨打的背影。
这个人跟她认识还不到半个时辰，却愿意替她挡拳头。
晓晓眼底冷了下来。
她从来就不是需要别人护着的小孩子。
三个打手绕过陆风朝她走过来，最前面那个咧着嘴笑，伸出大手就要抓她衣领。
晓晓右手悄无声息伸进袖口。
她的手指碰到那个小瓶子，拇指顶在按钮上。
那只脏手离她衣领只剩三寸。
晓晓嘴角勾了一下。
丁丁站在两步外，手按在算盘边沿的暗扣上，目光冷静得没有一丝波动。
林嬷嬷在人群外围微微侧身，右手无声的探入衣摆下方。
暗卫们的身体也绷紧了，随时准备拔刀。
但晓晓没给他们出手的机会。
晓晓的拇指用力按下去。
一股刺鼻的红色雾气从袖口的小瓶喷射而出，精准的覆盖了面前三个打手的脸。
这是空间里特制的强效防狼辣椒水，浓度是市面上普通货色的二十倍。
效果立竿见影。
三个大汉连惨叫都来不及，手本能的松开，十指发疯般往眼睛上招呼。
红雾黏在皮肤上，越揉越辣，越辣越揉。
三个人同时栽倒在地上，满地打滚，嚎叫声凄惨的把野狗都吓跑了。
晓晓没有停手。
她往后退了一步，调整角度，对着左侧围过来的两个打手又是一轮喷射。
这两个本来想从侧面包抄，结果冲劲还没起来就被雾气糊了一脸。
五个打手在地上四处乱滚，有人把脑袋往地砖上撞试图止痛，有人捂眼嗷嗷乱叫。
场面相当壮观。
金耀祖看傻了，折扇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剩下的七八个打手也慌了，他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上前。
一个六七岁的小丫头，把他们五个兄弟撂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