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轻地离开，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在警官关上门之后，姜里睁眼醒了。


    仅仅只是讨厌告别而已。


    一张骨牌在姜里指尖缓缓升起。


    骨牌中有一轮巨大的血月。


    上面写了很短的一句话。


    「是死亡，还是新生？」


    之前抽的牌一一应验了，「星将欲坠」对应的是唐今岁，「是圣人还是愚人」对应的陈郗琮，虽然还没有结局，但也很快了。


    那这张呢。


    “我们在这个世界已经超时了，”歧归说，“最多半个月的时间不能再留了。”


    按理来讲，姜里这幅身体现在已经不能用了，毕竟在原故事中，她已经死于自杀。


    不知道是不是和她抽的骨牌有关，居然还活到现在。


    姜里打个哈欠，懒洋洋的：“还差三个作恶值，足够了。”


    “没了？”


    “什么没了？”


    “没别的原因？”


    没有答案。


    半晌，姜里说了一句话。


    …


    铜锣湾。


    夜幕降临时，这片繁华的商业区开始显露出另一种面貌。霓虹灯将街道照得亮如白昼，人潮涌动中，谁也分辨不出哪些是购物的游客，哪些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幽灵。


    私人会所隐藏在铜锣湾最繁华的地段，从外表看只是一栋普通的商业大厦，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大厦地下别有洞天。


    池延祉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伪装。


    三天时间，他从一名警察变成了一个跨境贩子——东南亚回来的“阿坤”，专做大宗生意，出手阔绰，脾气暴躁。


    为了这个身份，专案组调动了一切资源，从证件到背景，从口音到习惯，全部无懈可击。


    但池延祉的心还是悬着。


    陈郗琮犯罪的证据极难确认。唐今岁提供的线索虽然关键，但不足以彻底扳倒这个庞大的犯罪帝国，更何况从陈郗琮接手陈氏，一直在洗白的路上。


    他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交易现场、账本原件、核心成员的直接指认。


    而池延祉，就是警局决定插入敌人心脏的那把尖刀。


    “猎鹰，最后一次确认。”耳机里传来低沉的声音，“如果有任何不可控因素，立即撤离。你的安全是第一优先级。”


    “收到。”池延祉压低声音。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镜中的男人眼神冷硬，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狠戾。他必须把自己完全变成另一个人，连呼吸的方式都要改变。


    会所的大门在身后打开时，池延祉踏入了地狱。


    地下空间的装修极尽奢华。进口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高级香水的气息。


    但在这些光鲜的表象之下，池延祉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阿坤哥！”一个花臂男人迎上来，“久仰大名，彪哥在里面等您。”


    池延祉“嗯”了一声，跟着他往里走。他的目光在快速扫视——监控摄像头的位置、安保人员的数量、可能的逃生路线。这些细节会在关键时刻决定生死。


    包间里烟雾缭绕。


    “彪哥”是个五十出头的中年人，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链子，正在吞云吐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