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风折扇轻摇,一道流光飞入林白眉心:“这是老夫的‘儒剑剑意’。你已悟出自己的剑道,但这道剑意可作为补充,让你在对付阴险小人时,多一分手段。”
清虚道人最后取出一枚古朴的令牌,郑重地交给林白:“这是天道盟的旧部令牌。
虽然天道盟已灭,但当年受过我恩惠的人还有不少。
你若遇到危难,可出示此令,或许能得到一些帮助。”
林白接过这些东西,心中感动不已。
他知道,这些都是师父们的保命底牌,是他们视若珍宝的东西。
如今,为了他,毫不犹豫地全部拿了出来。
“师父们……”林白眼眶微红。
“哭什么!”烈炎瞪了他一眼,“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去吧!别给我们丢脸!”
“记住。”老村长语重心长地说道,“楚鸿羽现在的势力遍布天下,甚至连凡间的朝廷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你行事务必小心,不可暴露真实身份。要以‘历练’为名,暗中发展势力,等待最佳时机。”
“弟子明白。”林白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压下,眼神变得坚定无比,“定不负师父们厚望!”
“好!”清虚道人大袖一挥,“去吧!天地广阔,任你翱翔!”
林白对着五位老人再次深深一拜,然后转身,跨上蛟龙背部。
“走!”
一声轻喝,蛟龙仰天长啸,双翼展开,卷起狂风,载着林白冲天而起。
金色的身影瞬间划破长空,消失在云雾深处。
五位老人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看着林白离去的方向,他们眼中既有不舍,更有期待。
“他会成功的。”柳长风轻声说道,“他身上有着我们都未曾拥有的特质。”
“是啊。”莫问天嘿嘿笑道,“那小子,比我们当年还要狠。”
“楚鸿羽……”清虚道人望着天空,眼中杀机闪烁,“你的死期,不远了。”
“这一次,我们不会再输。”
……
青州城,繁华依旧。
自从楚鸿羽离去后,这座城池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环。
商贾云集,修士往来,处处透着一种诡异的繁荣。
林白压低了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
他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背着一把用粗布包裹的黑铁剑,腰间挂着那个看似破旧的酒葫芦,混入了人流之中。
他的目标很明确——城中最大的酒楼,“聚贤阁”。
这里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三教九流汇聚,无论是官场的秘闻,还是修真界的动向,都能在这里听到只言片语。
林白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最普通的“醉春风”,几碟花生米。
他看似在独酌,实则耳廓微动,将周围数桌的谈话尽收耳底。
此时正值午时,酒楼内人声鼎沸。
左手边坐着一群身穿绸缎长衫的商贾,他们正推杯换盏,脸上带着几分醉意,但话题却离不开那个名字。
“哎,你们听说了吗?楚家那位贵人前几日路过临城,随手便提拔了一个落魄家族。”一个胖商人压低声音,眼中满是羡慕。
“哪个家族?”旁人追问。
“好像是姓刘的。原本只是个小户,自从巴结上了楚家,现在垄断了临城的灵石矿脉!短短半月,财富翻了十倍不止!”胖商人啧啧称奇,“这就是抱对大腿的好处啊。”
“可不是嘛。”另一个瘦商人叹了口气,“反观王家,听说因为得罪了贵人,不仅家产被抄,连祖坟都被刨了。现在王家的人,连乞丐都不如。”
“嘘!小声点!”胖商人连忙制止,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话要是传出去,小心脑袋搬家。现在这神州大陆,谁不知道楚家的手段?顺者昌,逆者亡。”
“是啊,是啊。”瘦商人连连点头,“听说楚家发行的‘通兑银票’,现在比朝廷的圣旨还好使。只要有那银票,走遍天下都不怕。若是惹了楚家,哪怕你躲到天涯海角,也得被揪出来。”
林白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顺者昌,逆者亡……”他在心中默念,“楚鸿羽,你果然把这套手段玩到了极致。利用利益捆绑人心,让天下人都成为你的耳目。”
右手边则是一群佩戴着低阶宗门令牌的道士和剑客。
他们身上的灵力波动微弱,显然都是筑基期以下的修士。
他们的谈话内容,更加血腥直接。
“青云宗……彻底没了。”一个独眼修士灌了一口酒,声音沙哑,“我有个师兄在那里当外门弟子,那天正好请假回家,躲过一劫。据他说,那天晚上,整个青云山都被染成了红色。”
“怎么回事?”同伴追问。
“那位楚公子身边的一位女子,好像是姓夏的,随手一挥,便是漫天火雨。青云宗的护山大阵,连一息都没撑住,直接破碎。”独眼修士眼中闪过深深的恐惧,“宗主赵铁山,那可是筑基巅峰啊,在人家面前,连跪地求饶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碾成了肉泥。”
“连筑基巅峰都……”同伴倒吸一口凉气,“那我们这种炼气期的,岂不是连蝼蚁都不如?”
“谁说不是呢。”独眼修士苦笑,“现在各个宗门都接到了通告,凡是见到楚家的人,必须退避三舍,行礼问好。若是稍有怠慢,轻则废去修为,重则满门抄斩。”
“这哪里是修真界,这简直是魔窟!”有人愤愤不平。
“嘘!你不要命了!”同伴连忙捂住他的嘴:
“这话要是被楚家的暗卫听到,你全家都得陪葬。
现在楚家豢养了一批‘听风者’,专门搜集这些言论。
上个月,有个散修只是抱怨了一句,第二天就被发现挂在城门口,全身血液被抽干,做成了一张人皮灯笼。”
众人所谈论的对象。全部都跟楚家有着莫大的关联,并且全部都是在控诉楚家的恶行。
仿佛楚家做了不知道多少天怒人怨,令人为之恐慌,令人为之痛恨的事情。
早就已经令他们敢怒而不敢言,对楚家的愤恨愈发的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