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质？”楚鸿羽冷笑一声，“他们不是人质，他们是见证者。”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如果我赢了，我就是英雄，他们是受益者。”
“如果我输了……”楚鸿羽顿了顿，“那就没有如果。”
“系统不会让我输。”
他转过身，走到一张巨大的桌子前。
桌子上摆放着几十个水晶球，每个水晶球都连接着塔楼不同位置的监控阵法。
“一号位，弩机准备。”
“二号位，毒气阀门开启。”
“三号位，自爆符箓激活。”
楚鸿羽对着水晶球下达指令。
随着他的声音，塔楼各处亮起了不同的灯光。
这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而他是操作员。
“主人，林白的蛟龙坐骑已进入视野。”一名暗卫通过传音入密汇报道。
“终于来了吗。”楚鸿羽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走到窗边，看向远方。
天空中，一道黑色的流光正在迅速接近。
那是林白。
他独自一人，骑着蛟龙，没有任何掩饰，没有任何伪装。
他就那样光明正大地飞来，仿佛不是来赴死，而是来赴宴。
“真是个傻子。”楚鸿羽摇了摇头“到了这个时候，还以为靠实力就能解决一切。”
“传令下去。”楚鸿羽冷冷道，“等他落地，再启动阵法。”
“我要让他先感受一下，什么叫‘万众瞩目’。”
“是。”
楚鸿羽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
瞬间，他眼中的冷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天悯人的神情。
那是他即将面对公众时的面具。
“清婉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那就……开幕吧。”
楚鸿羽抬手，轻轻一挥。
宴宾楼四周，无数礼炮升空，炸响。
烟花在白天绽放，五彩斑斓，却透着一种诡异的喜庆。
城中的百姓纷纷涌向宴宾楼，欢呼雀跃。
“楚公子出来了！”
“快看，那是苏家小姐！”
“魔头来了！魔头来了！”
喧嚣声震天动地。
林白驾驭蛟龙，缓缓降落在宴宾楼前的广场上。
他落下的一瞬间，周围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道仇视、恐惧、愤怒的目光。
成千上万的人，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魔头。
林白面无表情，手持黑铁剑，一步步走向塔楼。
他的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因为他知道，这些人，都是无辜的。
但他也知道，这些人，都是楚鸿羽的武器。
塔楼顶端，楚鸿羽看着林白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欢迎来到……你的葬礼。”
宴宾楼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林白站在大厅中央，四周是密密麻麻的观众席。
每一张桌子上，都坐满了人。
他们看着林白，如同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楚鸿羽坐在最高处的主位上，苏清婉站在他身旁。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长裙，如同鲜血染成。
手中握着那把“噬魂刃”，藏在袖中。
“林白。”楚鸿羽的声音通过阵法放大，传遍全场，“你终于来了。”
林白抬头，目光穿过人群，锁定在楚鸿羽身上。
“楚鸿羽。”林白声音沙哑，“今日，便是你我了结之时。”
“了结？”楚鸿羽笑了，“你想怎么了结？”
“生死战。”林白淡淡道。
“生死战？”楚鸿羽摇了摇头，“这里不是擂台，这里是公堂。”
“你是罪犯，我是法官。”
“我有权利审判你。”
“审判？”林白冷笑，“凭你？”
“凭天下公义。”楚鸿羽站起身，张开双臂，“你看看周围，这些都是被你伤害的人。”
“他们的家人，死于你的剑下。”
“他们的财产，被你掠夺。”
“他们的安宁，被你破坏。”
“你还有什么话说？”
林白环顾四周。
那些面孔，陌生而扭曲。
他知道，这些都是楚鸿羽安排的演员。
但他无法分辨。
因为楚鸿羽制造的谎言，已经太过逼真。
“我不想解释。”林白握紧剑柄，“我只知道，你该死。”
“呵。”楚鸿羽轻笑一声，“冥顽不灵。”
“清婉。”
苏清婉缓缓走出，站在林白面前。
两人相距不过三丈。
林白看着苏清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清婉……”他轻声喊道，“你……还好吗？”
苏清婉看着林白，心中涌起一股剧烈的波动。
那是被压制的记忆在挣扎。
但随即，一股冰冷的电流通过“傀儡丝”传入她的脑海。
疼痛让她瞬间清醒。
“我很好。”苏清婉声音冰冷，“因为有义兄在。”
“只要你死了，我会更好。”
林白心中一痛。
“你信他？”
“我信证据。”苏清婉抬起手，指向林白，“你的玉佩，你的剑意，你的罪行。”
“铁证如山。”
“好。”林白闭上了眼睛，“既然你执迷不悟。”
“那就别怪我。”
他猛地睁开眼，周身灵力爆发。
轰！
一股强大的气浪席卷全场。
周围的观众纷纷惊呼，向后逃窜。
“动手！”楚鸿羽一声令下。
“启动阵法。”
“关门，打狗。”
“是！”信使领命，迅速传讯。
……
断魂谷入口。
林白停下脚步。
蛟龙被他收进了灵兽袋中。这种地方，蛟龙目标太大，容易成为活靶子。
他独自一人，手持断罪剑，一步步走向谷中。
风很大，带着呼啸的声音，如同鬼哭狼嚎。
四周的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极低。
林白眉头微皱。
他的直觉在疯狂预警。
太安静了。
除了风声，没有任何虫鸣鸟叫。
这是一种死寂。
“楚鸿羽……”林白低声念道，“这就是你给我的见面礼吗？”
他继续向前走。
十步。
百步。
千步。
突然，他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了一下。
林白猛地停下，低头看去。
只见地面的草丛中，隐隐露出了金色的纹路。
“阵法？”
林白心中一凛。
就在这时，四周的山崖上，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
火光连成一片，将整座山谷照得如同白昼。
“林白！”
一声大喝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