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寒大陆，风起云涌。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在悄然蔓延。
不同于之前的血腥厮杀，这一次，楚鸿羽使用的武器，是人心，是口舌，是无处不在的流言蜚语。
……
青阳城，最大的酒楼“醉仙楼”。
平日里，这里乃是修士们交流情报、洽谈生意的热闹场所。但今日，气氛却显得格外诡异。
角落里，几个散修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落云宗那边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难道是那个楚鸿羽打上门了？”
“比那还精彩！”
散修神秘兮兮地掏出一张留音符，轻轻激发。
一道夸张而戏谑的声音顿时在桌面上响起：
“落云宗，真可笑，宗主是个缩头鸟！”
“儿子废，长老死，全靠敛财装样子！”
“楚公子，真英雄，单枪匹马破苍穹！”
“谁若敢，不服气，黑风矿脉是例子！”
“噗！”
一名正在喝酒的修士忍不住笑喷了。
“这……这是谁编的？”
“太损了吧！”
“不知道。”
另一人摇头道。
“但这歌谣已经传遍了整个北寒大陆。”
“听说连相邻的赤炎大陆都听到了。”
“现在谁不知道落云宗柳天行是个怕死的缩头乌龟？”
“连个地仙飞升者都不敢亲自出手，还要脸吗？”
“啧啧。”
“这下落云宗的名声臭了。”
“以后谁还敢跟他们合作？”
“听说丹塔已经暂停了对落云宗的丹药供应。”
“器盟也提高了给他们炼器的价格。”
“这是要断他们的根基啊！”
……
类似的一幕，发生在北寒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茶馆、酒肆、坊市、甚至是一些宗门的内部。
楚鸿羽利用系统的“全域广播”功能，配合影杀殿的暗中推动，将这些编造得半真半假的消息，如同瘟疫般传播开来。
真假参半，最为致命。
落云宗确实死了长老，确实废了少主，确实丢了矿脉。
这些都是真的。
而关于柳天行“怕死”、“无能”的解读，则是楚鸿羽添油加醋的结果。
但这足够了。
修真界，强者为尊。
你若示弱，便是原罪。
……
落云宗，主峰大殿。
“啪！”
一只精美的玉杯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柳天行脸色铁青，周身金仙气息失控般涌动，将大殿内的石柱震出了无数裂纹。
“混账！”
“混账！！”
“楚鸿羽！！”
他怒吼着，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
这几日，他仿佛置身于火坑之中。
不仅仅是外围据点被毁，资源被断。
更可怕的是宗门的士气。
弟子们出门办事，被人指指点点。
长老们外出交流，被人冷嘲热讽。
就连他去拜访几位好友，对方也借口闭关，避而不见。
“宗主。”
谋士老者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您……您消消气。”
“这都是那楚鸿羽的诡计。”
“他是想激怒您，让您失去理智。”
“千万不能上当啊！”
“消气？”
柳天行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老者。
“你让本座怎么消气？”
“你看看外面！”
“听听那些歌谣！”
“本座堂堂金仙，北寒大陆的一方霸主！”
“如今竟成了孩童口中的笑柄！”
“以后本座还如何立足？”
“落云宗还如何立足？”
“可是……”
老者还想劝解。
“够了！”
柳天行一袖挥出。
老者被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吐血不止。
“再敢言退者，杀无赦！”
柳天行在大殿内来回踱步，呼吸急促。
他当然知道这是陷阱。
楚鸿羽如此大张旗鼓，就是为了逼他出手。
但他别无选择。
如果再不动手，落云宗的威望将彻底崩塌。
到时候，不用楚鸿羽动手，周围的敌对势力就会像鲨鱼一样扑上来，将落云宗撕成碎片。
“资源方面呢？”
柳天行忽然停下，冷冷问道。
老者擦掉嘴角的血，低声道：
“回宗主。”
“库存的灵石……只够维持护宗大阵三日。”
“丹药……只剩下一成。”
“不少供应商要求现结灵石，否则断供。”
“还有……”
“已有三名元婴长老提出……想离开宗门。”
“叛徒！”
柳天行眼中杀意暴涨。
“树倒猢狲散。”
“好一个树倒猢狲散！”
“本座还没死呢！”
他猛地转身，望向大殿之外。
天空阴沉，乌云密布。
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楚鸿羽。”
“你想玩。”
“本座就陪你玩到底。”
“既然你说我是缩头乌龟。”
“那我就让你看看。”
“乌龟咬人，也是会死人的！”
柳天行手中多了一块金色的令牌。
那是落云宗的底蕴之一，‘落云金令’。
一旦捏碎，可短暂提升修为一个大境界，持续半个时辰。
但副作用极大，事后会跌落境界，甚至损伤根基。
“宗主！”
老者惊恐道，“您要用那个？”
“不可啊！那是用来对付敌对宗门派战的！”
“对付一个地仙，何必如此！”
“地仙？”
柳天行冷笑，眼中满是疯狂。
“你以为他还是地仙吗？”
“能连杀我两名天仙长老，能破我落云剑阵。”
“他的实力，早已超越了常理。”
“若不全力以赴。”
“本座一世英名，就要毁在他手里！”
“传令！”
柳天行深吸一口气，语气森冷。
“开启护宗大阵。”
“所有弟子，随本座出征！”
“我要亲自去找楚鸿羽。”
“我要当着整个北寒大陆的面。”
“把他碎尸万段！”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
“嘲笑落云宗的下场，就是死！”
“这……”
老者还想劝阻。
但看到柳天行那双通红的眼睛，最终还是咽下了口水。
“是。”
……
百里之外，山谷。
楚鸿羽坐在篝火旁，烤着一只灵兽腿。
油脂滴落在火堆中，发出滋滋的声响。
许佳佳和唐菱坐在一旁，正在擦拭法宝。
“鸿羽哥哥。”
许佳佳嗅了嗅香味，忍不住凑过来咬了一口。
“好香。”
“不过……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柳天行可是金仙。”
“要是他真出来了，我们怎么办？”
“出来？”
楚鸿羽翻转着烤肉，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