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将他的背影镀上一层金色。
“火灵芝确实珍贵。”
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像是在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解释什么。
“但你知道许佳佳是什么体质吗？五行神体。这种体质的人，需要用五行至宝来进化体质。火灵芝就是火属性的至宝，可以帮助她进化火行之力。”
他转过身，看着萧炎。
“许佳佳强大了，对宗门是好事。她强大了，能帮宗门做更多的事，能保护更多的弟子。
你觉得，是让一个人受益好，还是让整个宗门受益好？”
萧炎沉默了。
他无法反驳楚鸿羽的话，因为从道理上讲，宗主说得对。
但从感情上讲，他就是不甘心。
“至于你。”
楚鸿羽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膀。
“我不是把《焚天诀·续篇》给你了吗？那东西对你的价值，不比火灵芝小。你要学会从大局看问题，不要总是盯着眼前的那点得失。”
萧炎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的拳头在袖子里攥得死紧，指节发白。
“回去好好想想。”
楚鸿羽转身走回书案前，重新坐下，拿起书卷。
“想通了，再来找我。”
萧炎转身走出书房，步伐沉重。他的背依然挺得很直，但肩膀微微塌了下来，像一棵被风吹弯的树。
楚鸿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放下书卷。
【叮！萧炎忠诚度下降至百分之五十五。气运值上升至一万四千点（不甘与愤怒刺激）。宿主反派点增加三万。】
百分之五十五。
楚鸿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还在及格线上，但已经摇摇欲坠了。
萧炎这个人，骄傲自负，最受不了的就是被忽视。
火灵芝的事只是一个引子，真正的裂痕还在后面。
他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萧炎。然后在名字旁边画了一条线，线的尽头写着一行小字：骄傲的人，最容易被人利用。
只需要让他觉得，有人比他更受重视，他就会自己走向毁灭。
他放下毛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叫人换。这种苦涩的味道，让他更加清醒。
“系统，叶凡在做什么？”
【叮！叶凡正在住处修炼《太虚炼体诀》。苏灵儿在旁边陪着他。】
“萧炎呢？”
【叮！萧炎在练功房修炼《焚天诀·续篇》。情绪不稳定，修炼效率下降百分之三十。】
“林动呢？”
【叮！林动在禁地中照顾地龙幼崽。未服用培元丹。】
楚鸿羽皱了皱眉。林动还没有服用培元丹？这个人比他想象的更加谨慎。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暮色四合，天边的云层被夕阳染成了血红色。
“系统，安排一下。让萧炎和叶凡今晚在练功场‘偶遇’。”
【叮！指令已确认。】
当天晚上，练功场。
叶凡正在练剑。
他的伤势还没好利索，但《太虚炼体诀》的效果出奇地好。
修炼了三天，他的肉身强度提升了一大截，左臂的骨折也在快速愈合。
他挥舞短剑，剑光如莲瓣般绽放，一招一式都带着凌厉的剑气。
“叶师兄好雅兴。”
一个带着嘲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凡收剑转身，看到萧炎站在练功场入口，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萧师弟。”
叶凡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萧炎走进练功场，目光在叶凡身上扫来扫去。
“听说宗主又找你谈话了？说了什么？是不是又给你什么好东西了？”
叶凡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萧炎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
“宗主只是询问了一下我修炼的情况。没有给什么好东西。”
“是吗？”
萧炎冷笑一声。
“那火灵芝的事呢？宗主送人的时候，有没有问过你的意见？”
叶凡沉默了。
“也对。”
萧炎自顾自地说下去。
“你是宗主最看重的弟子，就算有意见，也不敢说吧？毕竟，得罪了宗主，你的仇谁帮你报？你的女人谁帮你养？”
“萧炎。”
叶凡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对宗主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说。不用这样阴阳怪气。”
“我有什么不满？”
萧炎的声音拔高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我就是看不惯有些人，表面上恭恭敬敬，背地里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叶凡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
萧炎走到他面前，直视他的眼睛。
“天妖洞里，你第一个找到火灵芝，第一个交上去，宗主第一个夸奖你。
你知不知道，那火灵芝是我们三个人的功劳？你一个人独占了好处，还要装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你不觉得恶心吗？”
叶凡的拳头攥紧了。
“火灵芝是大家一起找到的，这一点我从没否认过。宗主怎么处理，那是宗主的事。你要是觉得不公平，可以直接去找宗主说，不用在这里跟我撒气。”
“我去找过了。”
萧炎冷笑。
“宗主说，要学会从大局看问题。叶师兄，你说说看，什么是大局？是不是宗主说什么，什么就是大局？”
叶凡无言以对。
萧炎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叶师兄，你不是坏人。但你太听话了。听话到……让人觉得可悲。”
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叶凡站在原地，手中的短剑垂在身侧，剑尖指着地面。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孤零零的，像一个被遗弃的木偶。
他深吸一口气，收起短剑，转身离开练功场。
他不知道的是，练功场角落的一棵大树上，一只纸鹤正静静地蹲在树枝上。
纸鹤的眼睛是一枚微型摄像头，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传回了楚鸿羽的系统面板。
楚鸿羽看着画面中叶凡落寞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裂痕已经开了。
接下来，只需要再推一把，这三个人就再也回不去了。
【叮！叶凡与萧炎好感度下降至三十五（敌对）。宿主反派点增加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