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儿低下头，脸微微泛红。她不知道的是，楚鸿羽的这句话，和上次说的一模一样。


    一字不差。但她没有注意到。她只是觉得，宗主的话让她心里暖暖的。


    “明天开始。”楚鸿羽说。“每周三次，每次一个时辰。时间你来定。”


    “好。”苏灵儿站起来，抱拳行礼。“多谢宗主。”


    她转身走出书房，步伐轻快，像一只在林间跳跃的小鹿。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楚鸿羽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楚鸿羽都没有捕捉到她的表情。


    但他不需要捕捉——系统已经帮他记录下来了。


    【叮！苏灵儿对宿主好感度上升至百分之八十五。对叶凡好感度百分之八十二。】


    百分之八十五对百分之八十二。苏灵儿对他的好感度，已经正式超过了叶凡。


    楚鸿羽看着这个数字，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个转折点，比他预想的来得更早。


    但他不急。


    苏灵儿现在对他的好感度，虽然超过了叶凡，但她自己还没有意识到。


    她以为自己只是尊敬宗主、感激宗主、信任宗主。


    她不知道这种尊敬、感激、信任，已经悄悄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等她自己意识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是凉的，但他觉得刚刚好。


    傍晚，叶凡在练功场遇到了林动。


    林动刚从禁地回来，怀里抱着地龙幼崽。


    幼崽睡着了，脑袋搭在他胳膊上，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两排细小的牙齿。


    “林师弟。”叶凡叫住他。


    林动停下脚步，看着他。


    “宗主今天找你，说了什么？”


    叶凡问。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那里面有好奇，有不安，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嫉妒。


    林动沉默了一会儿。“宗主给了我一部功法。不灭金身的续篇。”


    叶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是好事啊。恭喜你。”


    林动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风吹过，带来远处竹林沙沙的声音和食堂里隐约的喧哗声。


    “叶凡。”


    林动忽然开口。“你有没有觉得……宗主最近找你的次数变少了？”


    叶凡的笑容凝固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林动低下头，手指轻轻抚过幼崽的鳞片。


    “就是随便问问。”


    叶凡沉默了很久。


    他想说“没有”，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林动说的是事实。


    宗主最近确实很少找他了。


    以前每周至少见两次，现在有时候半个月都见不到一面。


    他告诉自己，宗主很忙，宗主要有大局，不能总是围着他一个人转。


    但心里还是不舒服。


    “宗主找谁多、找谁少，那是宗主的事。”


    他最终说，语气比预想的更加生硬。


    “我们做弟子的，不应该计较这些。”


    林动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抱着幼崽走了。


    叶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


    风吹过来，凉意沁入皮肤，让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


    他忽然想起萧炎说过的话：


    “宗主对你那么好，还不是因为你有用。等你没用了，你看他还理不理你。”


    他当时觉得萧炎是在胡说八道。现在呢？


    他不知道。


    他转身走回练功场，拿起短剑，继续练剑。


    剑光如莲瓣般绽放，一招一式都比平时更加凌厉。


    但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在练剑，还是在发泄。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楚鸿羽的监控之下。


    楚鸿羽看着画面中叶凡疯狂练剑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叶凡开始动摇了。


    他开始怀疑，开始不安，开始嫉妒。


    这些情绪会让他越来越敏感，越来越脆弱。


    而他越脆弱，就越容易被人控制。


    “系统，叶凡当前的气运值是多少？”


    【叮！叶凡当前气运值两万四千点。比昨日下降两百点。】


    气运值下降了。


    楚鸿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这是好事。


    气运值下降意味着叶凡的气运在流失，而这些流失的气运，会以反派点的形式，进入他的账户。


    “继续。让他再焦虑几天。等他焦虑到极点的时候，我再‘偶然’见他一面试试。”


    【叮！指令已确认。】


    楚鸿羽关掉面板，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月光洒在竹林上，将每一片竹叶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辉。


    远处的练功场里，叶凡的身影还在不停地移动，剑光在月光下闪烁，像一颗在地上跳动的星星。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书案前，从抽屉里取出一枚空白的玉简，开始刻录新的内容。


    这一次，他要给叶凡准备一份“礼物”。


    一部看似完整的《太虚炼体诀》。当然，最后一层心法还是缺的。


    但他会告诉叶凡，这就是完整版。叶凡拿到之后，会拼命修炼，然后卡在最后一层，怎么都突破不了。


    到时候，他会来求他。


    而他，会“慷慨”地帮他。


    当然，帮忙的代价，不会便宜。


    他刻完玉简，将玉简放在桌面上，吹灭蜡烛。


    黑暗中，他的眼睛依然明亮，像两颗在夜空中闪烁的寒星。


    ……


    萧炎和纳兰嫣一起修炼已经五天了。


    每天傍晚，萧炎在练功房里修炼焚天诀，纳兰嫣就坐在角落里，运转静心诀。


    她不说话，不动，只是安静地坐着，像一个沉默的影子。


    但萧炎能感觉到她的存在。


    她的灵力像一层薄薄的水雾，笼罩在整个练功房里，让他的情绪不再那么暴躁，让他的灵力运转得更加顺畅。


    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明明是一个人站在练功房中央，对着铁桩一拳一拳地轰击，但他总觉得纳兰嫣就在他身边，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她的呼吸。


    第五天修炼结束的时候，萧炎的状态出奇地好。


    他没有砸东西，没有发脾气，甚至没有说一句粗话。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身看向角落里的纳兰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