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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3章 计划要开始了

    棒梗在南方辗转了几趟绿皮火车,车厢里混杂着汗味与劣质烟草的气息,颠簸的旅程让他昏昏沉沉,心里却燃着一团报复的邪火。他攥着口袋里仅剩的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里——在南方躲了这些日子,他没少受白眼,更没忘了当初在四合院里,冉秋叶看他时那鄙夷的眼神,还有顾南一家对他的冷淡。这笔账,他必须算清楚。


    回到北平城时,天刚蒙蒙亮,城墙根下的早点摊冒着热气,他却没心思停下来。他熟门熟路地摸到城南那片乱糟糟的棚户区,找到了以前跟他混过的那帮小混混。领头的姓李,人称“李哥”,脸上一道疤从眉骨划到下巴,看着就不是善茬。


    “哟,这不是棒梗吗?还以为你小子在南边扎根了呢。”李哥叼着烟,斜眼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嘲讽。


    棒梗没心思跟他废话,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是他这些日子打零工攒下的,还有临走时偷偷从秦淮茹枕头下摸的几张,凑了整整一百块,“啪”地拍在李哥面前的破桌上:“李哥,帮个忙。”


    李哥眼睛一亮,捏起钱掂量了掂量,嘴角勾起一抹痞笑:“说吧,想收拾谁?”


    “顾南家的,一个女的,叫冉秋叶,还有她那小崽子。”棒梗的声音发狠,眼里闪着阴鸷的光,“时间地点我定,到时候你们只管动手,动静越大越好,但别真伤了性命,我要让她在四合院里抬不起头。”


    李哥眯起眼,想了想:“行,钱到位了,啥都好说。不过……”他话锋一转,“你这突然回来,就不怕院里人起疑?”


    棒梗早就想好了对策:“这就要麻烦李哥了。”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需要你跟我演场戏。”


    李哥挑了挑眉,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的疤跟着抽了抽:“够狠啊你。行,没问题。”


    当天傍晚,棚户区深处的一条窄巷里,棒梗故意撞了李哥一下,还“不小心”把他手里的酒瓶撞翻在地。“你妈的瞎眼了?”李哥顺理成章地炸了毛,一脚踹在棒梗肚子上。


    棒梗早有准备,顺势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肚子“哎哟”叫着,眼神却偷偷观察着周围——这里偏僻,少有人来,正合他意。“李哥,我不是故意的……”他装出害怕的样子,声音发颤。


    “不是故意的?老子这酒可是刚买的!”李哥身后的几个小混混立刻围了上来,个个摩拳擦掌。其中一个瘦高个率先动手,一拳挥在棒梗脸上,“啪”的一声脆响,打得他嘴角瞬间见了血。


    棒梗被打懵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要“入戏”,他抱着头蹲在地上,故意露出破绽,嘴里胡乱喊着:“别打了!我错了!”


    可混混们没停手。李哥一脚踩在他背上,把他狠狠摁在地上,粗糙的地面磨得他脸颊生疼。另一个矮胖子抬脚就往他腿上踹,“咔嚓”一声,虽然没真骨折,却也疼得棒梗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让你不长眼!”


    “敢惹李哥,活腻歪了!”


    污言秽语混着拳脚落在身上,棒梗咬着牙硬扛着,心里却在数着数——不能伤得太重,也不能太轻,得看起来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顿,却又没伤及要害。他故意让肩膀撞在墙角的砖头上,“咚”的一声,疼得他眼前发黑,这才觉得差不多了。


    “行了,别打死了。”李哥看差不多了,喝止了手下,他踢了踢棒梗的腿,“滚吧,下次再让老子看见你,打断你的腿!”


    棒梗趴在地上,故意“晕”了过去,嘴角还挂着血丝,样子狼狈不堪。李哥示意手下拖他一把,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他抬起来,扔到了离四合院不远的一处土坑里——那地方平时少有人去,坑里积着些雨水,杂草长得半人高,正好能藏住人。


    “走了。”李哥吐掉烟头,带着人扬长而去,巷子里很快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


    棒梗躺在冰冷的泥水里,浑身疼得像散了架,却悄悄睁开眼,确认没人后,才松了口气。他得继续装下去,直到有人发现他为止。于是他闭上眼睛,四肢摊开,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此时的四合院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秦淮茹急得在院里团团转,围裙都没来得及解,眼眶红红的:“易大爷,这都快天黑了,棒梗出去一整天了,连个影子都没见着。要是再找不到,我真得去报警了!他虽然……虽然看着傻,但从没这么久不回家啊!”


    易中海背着手,眉头皱成个疙瘩,也有些沉不住气了。他中午就跟着秦淮茹在附近的胡同转了好几圈,喊了半天也没人应。“行,再出去找最后一圈。”他叹了口气,“要是还找不到,就去派出所报案,让他们帮忙找找看。”


    秦淮茹点点头,抹了把眼泪,拉着小当和槐花:“走,咱们再去那边的胡同看看。”小当和槐花虽然平时总被棒梗欺负,此刻也急得小脸发白,跟着秦淮茹往外跑,嘴里小声喊着“哥”。


    易中海也拎着个马灯,往相反的方向走去。他心里其实也犯嘀咕——棒梗这“傻”是装的,他早就看出来了,可装疯卖傻也得有个度,怎么会突然跑出去一整天不回来?难道是真出事了?


    天色越来越暗,四合院里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却没人有心思吃饭。秦淮茹带着两个女儿几乎把附近的胡同转遍了,嗓子都喊哑了,还是没找到人。她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小当赶紧扶住她:“妈,别急,哥说不定在哪儿玩忘了时间。”


    就在秦淮茹心灰意冷,准备回家拿户口本去报警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那片荒地——那里有个以前盖房子留下的土坑,平时很少有人去。“等等……”她眯起眼,借着远处的路灯,隐约看见坑里好像有个黑乎乎的东西,“那……那是不是个人?”


    易中海这时也走了过来,听见她的话,举起马灯往坑里照去。昏黄的灯光下,一个人影蜷缩在泥水里,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还沾着血——不是棒梗是谁?


    “是棒梗!”易中海的声音都变了,赶紧往坑边跑,“淮茹,快!真的是棒梗!”


    秦淮茹脑子“嗡”的一声,也顾不上害怕了,连滚带爬地冲到坑边。看清坑里的人,她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棒梗!我的儿啊!”她想跳下去,却被易中海拉住了。


    “别慌!先看看伤着没有!”易中海比她镇定些,趴在坑边喊,“棒梗!棒梗!能听见吗?”


    坑里的人动了动,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眼睛半睁半闭,看着傻愣愣的——正是棒梗。他早就听见外面的动静了,故意装出刚醒的样子,眼神涣散,嘴角还流着口水。


    “快!快把他弄上来!”秦淮茹急得直跺脚。易中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浑身是泥的棒梗从坑里拉了上来。一摸身上,冰凉冰凉的,还有几处地方肿得老高。


    “这是被人打了啊!”秦淮茹看着棒梗脸上的伤和破洞的衣服,心疼得直掉眼泪,“哪个杀千刀的这么狠心!对一个‘傻子’下这么重的手!”


    易中海也皱紧眉头,看着棒梗身上的伤,不像摔的,倒像是被人打的:“先别管那么多,赶紧送医院!”


    虽然不情愿在晚上折腾,但看着秦淮茹哭天抢地的样子,易中海还是叫了辆三轮车,把棒梗送到了附近的医院。急诊室里,医生检查了半天,皱着眉说:“没什么大事,就是些皮外伤,还有点软组织挫伤,上点药,回去养几天就好了。就是淋了雨,可能有点着凉,注意别发烧。”


    秦淮茹这才松了口气,看着躺在病床上,依旧“傻呵呵”笑着流口水的棒梗,心里又疼又气。


    棒梗眯着眼,假装看不懂她们的表情,心里却在冷笑——戏演到这一步,应该没人会怀疑他了。他得继续装傻,等着李哥那边动手,等着看冉秋叶哭着求饶的样子。到时候,整个四合院的人,都得高看他一眼。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缠着纱布的胳膊上,泛着冷光。这场精心策划的戏,才刚刚开始。


    四合院的人听说棒梗被找回来了,大多只是“哦”了一声,便各忙各的去了。毕竟院里各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谁也没心思多管别人家的闲事——棒梗是傻是醒,是走是留,说到底跟自家日子没多大关系,犯不着往心里去。


    棒梗在医院里躺了两天就吵着要回家。贾张氏本就心疼住院费,一听这话立刻就应了,雇了辆三轮车,颠颠悠悠地把人拉回了四合院。回到家,棒梗就往炕上一躺,表面上还是那副痴痴呆呆的样子,眼神却时不时瞟向窗外,心里头像揣了只兔子,等着顾南家出事的消息。那些小混混收了他的钱,拍着胸脯保证过,这两天就动手,想来也该有信儿了。


    这天一早,冉秋叶抱着孩子,跟顾南说:“你今天在家好好歇着吧,我带孩子出去溜达溜达。今天是陆佳出院的日子,咱们去道贺,总不能空着手,我去买点红糖和鸡蛋当礼物。”


    家里这些人情往来,向来是冉秋叶做主,顾南没意见,点了点头:“行,你去吧,我正好补补觉。”这段时间忙着收集朱涛的证据,又要应付院里的各种琐事,他确实累坏了,话音刚落,就倒在炕上打起了盹。


    冉秋叶给孩子裹好小被子,挎着篮子出了门。她没注意到,墙角的黑子悄悄跟了上来。黑子是顾南养的狗,通人性,更藏着秘密——它不仅听得懂人话,还有着寻常犬类没有的神识。顾南早嘱咐过它,暗中护着冉秋叶和孩子,它便一直记在心上。


    刚走出两条胡同,黑子突然停下脚步,耳朵警惕地竖了起来。它瞥见街角的树后,晃过几个流里流气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盯着冉秋叶的方向。那几个人头发乱糟糟的,袖口磨得发亮,一看就不是善茬。


    黑子心里一紧,想提醒冉秋叶,可它一张嘴只能发出“汪汪”的叫声,要是突然开口说话,非把人吓着不可。情急之下,它集中精神,用那微弱却管用的神识,将这边的情况传给了顾南。


    炕上的顾南本睡得迷迷糊糊,猛地被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惊醒——是黑子的信号!有人要对冉秋叶动手!他“腾”地坐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蹬上自行车,车铃铛“叮铃铃”地响着,一路疯了似的往胡同口冲。敢动他的家人,就得有死的觉悟!


    另一边,冉秋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总觉得背后有视线盯着,像针扎似的难受。她加快脚步,想赶紧买完东西回家,可刚走到一个岔路口,那几个小混混突然从树后窜了出来,把她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个留着寸头的汉子,人称“李哥”,他叼着烟,吊儿郎当地上下打量着冉秋叶:“这位嫂子,一个人带孩子逛街啊?不如跟哥几个去那边玩玩?”


    冉秋叶抱紧怀里的孩子,脸色发白,却强作镇定:“你们想干什么?我要回家了!”


    “回家?”李哥嗤笑一声,冲身后的小弟使了个眼色,“别急着走啊,哥几个就是想跟你‘借’点东西。”他们收了棒梗的钱,本是来抢孩子的,可看着冉秋叶不像难缠的,倒想先讹点钱花花。


    就在这时,黑子猛地窜到冉秋叶身前,对着小混混们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那凶狠的样子,竟把几个小混混唬得后退了半步。


    “妈的,一条破狗也敢挡道!”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小弟骂了一句,抄起手里的棍子就要打。


    黑子灵活地一闪,避开棍子,顺势往那小弟腿上咬了一口。“嗷”的一声惨叫,那小弟抱着腿蹲了下去。


    李哥见状,骂道:“废物!连条狗都搞不定!给我上,先把狗弄死!”


    几个混混正要扑上来,突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顾南骑着车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急刹车,车轱辘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找死!”顾南的声音像淬了冰,眼神冷得能冻死人。他一眼就看清了局势,冉秋叶被围,黑子正护在前面,那几个混混手里还拿着家伙。


    李哥见只来了一个人,顿时没了顾忌,啐了口唾沫:“哪来的多管闲事的?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顾南没说话,直接从自行车上跳下来,动作快得像闪电。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有人动他的家人,这些杂碎,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一个混混举着棍子就朝他头上砸来,顾南侧身一躲,顺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猛地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那混混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弯了下去,疼得他惨叫连连。顾南没停手,抬脚一脚踹在他肚子上,那混混像个破麻袋似的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不过几招,就躺下了三四个。剩下的混混都吓傻了,这哪是人?简直是头猛虎!李哥心里发怵,知道碰上硬茬了,可收了钱,事没办成,回去也没法交代。他眼珠一转,冲两个小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去抢孩子,自己则带着人缠住顾南。


    那两个小弟领了命,绕过顾南,就往冉秋叶那边扑。可他们还是低估了黑子的本事。黑子像一道黑影,瞬间窜到两人面前,左扑右咬,爪子利得像刀,没一会儿就把两人的裤腿撕烂了,腿上还添了几道血口子,愣是没让他们靠近冉秋叶半步。


    “废物!一群废物!”李哥看着小弟们一个个倒下,急得直跳脚,转身就想跑。


    顾南哪能让他跑了?他一把抓住最后一个混混的衣领,像扔垃圾似的甩了出去,正好砸在李哥腿上。李哥踉跄了一下,顾南已经追到他身后,一脚踹在他膝盖窝。李哥“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疼得龇牙咧嘴。


    “你可知道我是谁?”李哥还想摆谱,色厉内荏地喊道,“我背后有人,你敢动我,没好果子吃!”


    顾南笑了,笑得冰冷刺骨。他转头看向冉秋叶:“秋叶,你先去买东西吧,黑子跟着你,这里交给我。”


    冉秋叶知道顾南的本事,也不担心,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她抱着孩子,在黑子的护送下,快步往商店走去。


    看着冉秋叶走远了,顾南才低下头,眼神里的温度彻底消失。他揪着李哥的衣领,像拖死狗似的把他拖到旁边的废弃巷子里。巷子里堆满了垃圾,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正好适合处理这种杂碎。


    “说吧,谁雇你们来的?”顾南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李哥还在装傻,哭丧着脸:“大哥,我真不知道你说啥呢!我就是一时糊涂,看这位嫂子面善,想讹点钱……我家里还有老母亲要养,求你放了我吧!”


    “看来,你是不打算老实说了。”顾南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黄纸符,上面用朱砂画着诡异的纹路——这是系统给的致幻符,能让人陷入最深的恐惧,把心里的秘密全说出来。


    他没再废话,直接将符咒拍在李哥的额头上。符咒一接触皮肤,就化作一道红光,钻进了李哥的脑子里。


    李哥先是一愣,随即眼神变得涣散,脸上的表情开始扭曲。他仿佛掉进了冰窖,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胡乱喊着:“别过来!别杀我!是棒梗!是那个傻子让我干的!他给了我钱,让我把孩子抢走……”


    致幻符的威力正在发作,李哥眼前出现了无数恐怖的幻象,有青面獠牙的鬼怪,有满地的鲜血,还有棒梗那张痴傻却阴狠的脸。他在幻象里被追得无处可逃,被折磨得死去活来,最后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眼睛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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