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机？”几个大叔看着贝贝激动的样子很是不解。


    “许叔，你们都说了，只能做小庙。大庙是别人的地盘。可现在不同了。只要你能抢在原来消防工程公司之前拿到国家规定的注册消防师证书，你就能抢占他们的地盘！”


    所有人慢慢都回过了味儿。


    许叔眼里的光越来越亮。“对对。贝贝，你说得有道理。”


    俞铭拉了他一下，“你什么意思，让我喊侄媳妇小李，你却叫那么亲热？贝贝，俞叔叔也很看好你。你多说说细节。”


    贝贝看着这两个老头，一脸谄媚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俞叔，许叔。国家定这个政策，一定是为了规范市场，把不正规的公司给清理出去。


    我对消防行业了解不多，但逻辑上推断，现有的消防市场主要分成了有实力的和无序不正规的两种。


    有实力的，我们一时半会儿不可能动到他们的地盘，但是不正规的那种公司，我们还是完全有可能替代的。


    这一年可以说是你们公司发展决定性的一年。你们应该打时间差，趁着国家这次打击不规范公司的机会，抢地盘。


    你们公司小，大量招人肯定会拖垮你们。可光靠你们两个人，肯定不行。你们可以先招一两个做后勤的，这样你们才能空出时间去拉业务。有机会再增加一两个技术人员，帮助你们一起开发市场。


    之后，你们用免费提供消防咨询服务为噱头，先混个脸熟，慢慢建立起新客户对你们的信心。等到那些资质不合格的公司服务断档的空间，让客户们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你们公司。”


    听贝贝的讲解，两个大叔虽然在点头，可眉头却不由地皱了起来。


    许叔说，“可是，一次消防咨询服务也要半天的时间，我们两个人，就算再招一个，一个月也跑不了几个客户呀。”


    贝贝点了点头。“也是。那...我还有一个办法。不过呢，只能稍有帮助。


    我们不是有直播网站吗？我可以让出一个时间段让你们的公司一个人做消防防火直播。不过，可能关注度不会很高，毕竟直播网站主要为娱乐直播。


    不过，我们在直播的同时，可以做一些消防知识的短视频。特别可以做一些针对古建筑防火，寺庙防火的一些短视频。


    你们有些客户不都是寺庙的方丈吗，可以让他帮忙发一些到他们的群里。


    无论是直播还是短视频，都不会有太大的关注，但是我们只要达到一个效果，那就是让他们知道有你们这号公司就行了。”


    俞叔摇了摇头，“那也起不了多少效果。”


    这下贝贝也没办法了。她对消防原本就不熟，只能提醒这是个抢占市场的商机，可具体操作就两眼一抹黑了。


    单夏强突然开口了。“许叔，正常公共建筑、厂房、寺庙改造工程，不都得搞报警、喷淋、控制室系统的吗？这些都得找消防施工队吧。


    要我说，我们不用找客户，直接去找所有施工队。


    他们要是合作的公司没有消防工程师, 监管收紧后，他们出不了合规资料也就接不了活，那时候他们一定更急。只要我们提前联系，关键时刻就正好能补缺。这样，单子自然而然就都到我们手里了。施工队一定有很多客户，不管是寺院还是企业改造项目，全都能覆盖住。”


    “哎呀！”许叔突然兴奋地拍了下桌子。“你看，还是年轻人脑子转得快。我怎么没想到呢？施工队这块，我最熟了呀！我们营房修缮、营区改造、消防设施维保，虽然找的是消防工程公司，但是那些施工队我也常常接触。我们也不影响他们的生意，只做配套技术服务。我让他们整理一份魔都周边施工队名单，凭着过去的交情，大家多多少少都会搭把手。要是他们有需求，我们也可以直接合作。”


    看着两个老兄弟讨论得很是兴奋，让旁边一直看热闹的朱叔很是眼红。


    “哎，我真是眼红你们，一个个就像是小伙子一样浑身是劲儿。哪像我，一天天地就在办公室里发呆，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养起来的猪。”


    单夏强笑着说。“朱叔，你可真会开玩笑。你的体格像牛一样壮，哪里像猪了。”


    贝贝试探着问，“朱叔，我不太懂，你说的市应急管理局，那是干嘛的？和消防有没有关系呀？”


    “噢，还是有的。


    消防救援队伍管火灾扑救、验收把关，属于一线执法力量。而市应急管理局是统筹全市安全生产与消防安全。民宗、文旅还有各个乡镇，都要跟着。”


    贝贝吐了吐舌头，“朱叔，那可是很大的权力，寺庙不就归民宗文旅管的吗？”


    “可我就是一个所谓的副研究员而已。没有实权的。”


    俞叔被贝贝提醒了。“老朱，实权咱们不用。等我们考取注册消防工程师证书，公司资质落地之后，你找个私下和领导聚餐的机会，只随口提到你以前的战友几个组建了退役军人志愿服务队，愿意免费为辖区寺院开展防火隐患自查、消防培训演练。只谈公益宣传，不提商业业务。 靠着这层引荐，我们就能顺理成章走进各个寺院，把客源打开。公私分开，干干净净，不会惹任何麻烦。”


    “哈哈。你们呀，一个个都是人精。行，我试试，能不能成的就看你们运气了。”


    就短短的半小时，饭也吃了生意的思路也理顺了。桌子上的其他人听到他们讨论生意，多多少少也在听。每个都在心中暗自佩服贝贝夫妻两个的商业头脑。单妈妈看着自己的儿子儿媳那么争气，更是颜面有光。


    许叔突然想了想。“哎，小强，贝贝，你看你们帮了那么多忙。反正以后小强考出来证书也是挂在我们公司的，要不，你们也来参股吧。我们几个一起经营公司？”


    单夏强知道自己老婆有过这种想法的，于是第一时间看向了贝贝。


    贝贝想了想，“不用了，许叔。你们两个天天为了公司忙碌，我们两个只出点主意就来拿股份不像话。你们三位叔叔之前一直照顾单夏强一家。我们帮你们的公司都是应该做的。


    我特别希望你们的公司能越做越大，因为单夏强说过，他有一个心愿，就是有钱后，能帮那些退伍的兄弟们。让他们离开了部队后，还能找到一份好工作。所以，只有你们的公司规模越大，才越能帮到更多的退伍军人。那我们的愿望也就实现了。至于挣钱，你们放心，我有的是挣钱的方法。”


    这段话别说惊讶到了三位叔叔，更是惊到了单夏强。


    这个心愿是在两人在谈恋爱的时候他提到过的。当时贝贝问他，如果有钱了他希望实现什么愿望。当时他就想着能买个电动轮椅，让妈妈的日子好起来。当时还提到了想帮那些退伍了之后日子很不好的兄弟们。后来贝贝和他分手后，她还特地送了单妈妈电动轮椅。至于后面的愿望，没想到贝贝到现在还记得。


    他忍不住鼻子一酸，眼睛就红了。当着大家的面，他很努力地压住情绪。


    三个叔叔们受到的震惊一点都不比单夏强小。


    “好！好呀！”许叔忍不住激动，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你们两个真的是好孩子。”


    朱叔则端起面前的酒杯，“小李，朱叔叔也喊你贝贝，你不介意吧。贝贝呀，你个孩子都有这种意识，我这个当叔叔的也不能让人看扁了。这样，你们这个公司快点考证，我呢最近就开始和负责民宗文旅的领导套近乎。等你们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一定找机会引荐一下。就当是我给部队里的那些孩子也做点贡献。”


    “老许呀，你看，老朱都做贡献了，我们两个也不能含糊。我们要好好干，争取多招几个孩子。工资上也给得大方点。”


    “那当然，来我们都来干杯！哈哈哈。”


    这一桌上的热烈气氛感染了其他人。几个魔都的老阿姨，竖着大拇指对着单妈妈。“夏姐，你们家的觉悟，真的高的。”


    单妈妈笑得合不住嘴，“哪里哪里，你们过奖了。”


    聊得开心的时候，也许是太热闹了，小少爷醒了。贝贝爸第一个跑过去，把小胖子抱起来，一桌桌地展示。


    贝贝则慢慢地跟在后面，老爸粗枝大叶地，她怕有个什么闪失。


    单夏强一个人在桌子边晃着。这时，四毛慢慢凑了上来。


    “哥，你可真是好福气。”


    单夏强傻乐着，“呵呵。是呀。”


    “哎，哥。我也三十了，还单着呢。你要不看看嫂子这里有没有可能帮我介绍一个？”


    “噢。这个呀，我得问问看。对了你喜欢怎样的呀？”


    “嘻嘻。哥，我知道自己没你帅，但是我身体健康，体力好，什么活都能干，脑子也灵活。我想着，要是嫂子有什么姐妹是开公司，或者开店，是个小老板的，哪怕岁数大点，长得普通点，都行。


    我能文能武，她能挣钱。这样的组合，正好。”


    “啊？”单夏强一愣，上下打量着四毛，“哈哈。你个臭小子，现在那么会开玩笑了呀。”


    “哥，我没开玩笑，我真的对人长相不挑，就想找个能干的老婆。”


    单夏强这才意识到，四毛真的是这么想的。他不由地开始鄙视他，以前在部队里，这个四毛脑子活络，确实帮了大伙不少忙，所以他也一直把他当兄弟。没想到他是个投机取巧的人。他打算以后慢慢了他这里的关系。可现在人家就在你面前，不能得罪了人。


    “四毛，不是哥不帮你。你嫂子这个年龄，她的合作伙伴也都是她这个岁数的。有两个合作开公司的女同学，可人家早就结婚有了孩子了。原本还有一个合作伙伴，是个单身的女老板。可是最近人家也结婚了。眼下还真的找不出一个你想要的那样能干的单身女人了。”


    “噢... ”四毛泄了气了，他有过准备，可能会被单夏强一下子怼回来。可现在强哥说得很是恳切，还有具体的例子，不像是随意应付他说的。


    他只能尴尬地笑笑，“哎，那也没事。强哥，你就帮我留心一下，有的话，告诉我就行。”


    看着四毛转身离开的背影，单夏强皱起了眉，鄙夷地看了眼。


    回到座位的四毛看着周围秀着恩爱的两兄弟，心里也是一声叹息。自己都这个岁数了，爸妈早就催了不知道多少次了。相亲更是每周都有安排。


    可每次介绍给他的都是些普通女人。他在魔都时间长了，给一个办公楼当着保安队队长。天天看着穿着光鲜的小姐先生们，心里很是不平衡。


    看着一天天飞涨的房价，他深深知道，要在这个大都市立足，光靠两人打工人的微薄工资根本不可能。他也不想再回老家了。


    他手里端着一杯啤酒，眼神空洞地看着桌上的美食，思绪飘向了远方。


    突然自己的手被猛地一撞，酒一下就洒在了自己的身上。


    “呀，怎么回事？”他条件反射地怒喊了一声。转头一看，就看见一个胖墩墩圆滚滚的小家伙正怔愣地抓着手里的小汽车，看着自己。


    原来是球球，他的汽车开到了桌子底下，他刚在桌子底下捡到小汽车，然后就从四毛的旁边钻了出来，一头撞到了他握着杯子的手上。


    “呀，对不起对不起。”馨馨连忙过来道歉。看到四毛身上的西装被洒了一身，也很是抱歉。慌张地拿着餐巾纸帮着他擦着衣服，还塞了一张纸给球球，让他一起帮忙擦。


    四毛自然不会和小孩子计较，但还是很心痛的，自己就两套像样的西装。这酒渍也不知道能不能洗干净。


    他叹了口气，“哎，算了。小朋友，你以后可要小心。”


    他原想着说“算了，叔叔自己来擦吧。” 可他看到馨馨时，突然心念一转。


    等等，这个是嫂子的姐姐，刚才不是说她已经离婚了，每个月的工资可是三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