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爷听到了小白语气里那瞬间的凝滞。
这让他复仇的快感如同滚油般沸腾起来。
他猛地拔出军刀！
带出一溜血珠，顺手又在那红门兄弟另一条完好的大腿上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那兄弟身体又是一阵痉挛。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真当老子是傻子啊！”
黄爷对着话筒，几乎是咆哮出来，唾沫星子喷在屏幕上。
“白毅！你他妈跟鱼蛋这个二五仔串通好了，想给老子来个里应外合，釜底抽薪是吧！你以为你那些小心思，能瞒得过老子在金三角混了二十年的眼睛！”
他喘着粗气。
胸口剧烈起伏，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一种险死还生的后怕。
他目光扫过大厅，扫过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被绑着的红门成员。
扫过那些头系红绳的尸体。
最后落在被按在地上，腹部还在汩汩冒血的鱼蛋身上。
这个他曾经赏识提拔，甚至一度觉得可以用用看的年轻人，此刻像条濒死的狗一样趴在那里。
但那双眼睛，即使涣散，即使被血污糊住，看向他时依旧带着那种让他极度不适的恨意。
“你马上给老子滚过来！”
黄爷的声音嘶哑。
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威胁。
“刀疤龙的命，你得用十倍百倍来还！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的人滚到老子面前！不然……”
他停顿了一下。
嘴角咧开一个残忍到极点的笑容。
再次举起滴血的军刀。
对准了鱼蛋裸露出来的侧腰。
“不然老子现在就一片一片，把你这忠心耿耿的好兄弟，活剐了！保证让他到最后一刻，脑子都他妈是清醒的！”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海风呼啸和远处士兵整理战场的细微声响传来。
黄爷能想象到小白此刻的表情。
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冷脸上，此刻一定布满了阴云，那双眼睛一定冰冷得能冻死人。
他等着，享受着这种拿捏对方就范的感觉。
这感觉。
比直接杀了小白更让他痛快。
终于。
小白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低沉，也更加冰冷。
但那份妥协却无法完全掩盖。
“好，别动他们，我马上回去见你。”
“哈哈哈哈！”
黄爷狂笑起来，笑声在大厅里回荡，充满了癫狂和得意。
“算你识相！老子在别墅等你！记住带着你的所有人，滚过来！”
说完他根本不给小白再说话的机会。
狠狠按断了电话。
通话结束的嘟嘟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黄爷脸上的狂笑瞬间收敛。
只剩下冰寒刺骨的阴狠。
他随手将沾满血的手机扔给旁边一个手下。
然后缓缓转过身。
目光重新落回鱼蛋身上。
鱼蛋躺在地上。
身下已经汇聚了一小滩粘稠的血泊。
腹部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又开始大量渗血。
失血和剧痛让他的意识在清醒和模糊的边缘挣扎。
但他还是努力睁着眼睛。
透过被血糊住的睫毛缝隙，死死盯着黄爷。
“听见了吗？”
黄爷蹲下身，用沾满血污的刀背拍了拍鱼蛋惨白的脸颊。
“你的白哥……要来了，他来救你了？”
鱼蛋想说什么。
却只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气。
“没想到吧？”
黄爷凑近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
“你以为你们的计划天衣无缝？你以为老子的人都被刀疤龙带走了，家里就空了，任你们这群崽子宰割？”
他嗤笑一声。
眼神里满是嘲讽和一种洞悉一切的自得。
鱼蛋瞳孔微微收缩。
黄爷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被愚弄的暴怒。
“你他妈真当老子在金三角二十年是白混的？老子谁都不信！只信老子自己！你以为刀疤龙带走了我大部分人，你就能得手？老子告诉你，只要老子肯把器官给他们，有的是人愿意给老子当枪使！”
他猛的站起身，指着周围那些穿着樱花国面无表情站岗的士兵。
“看见了吗？这些，才是老子给你准备的大礼！现在国外都在用器官延长寿命，这东西是抢手货，懂吗！”
黄爷的笑声在大厅里回荡。
带着一种穷途末路般的疯狂。
鱼蛋躺在地上，听着黄爷的话，只觉得浑身冰冷。
那冷意甚至压过了伤口的剧痛。
原来如此……
怪不得别墅里会有这么多装备精良的伏兵。
原来黄爷早就和樱花正府勾结在了一起。
自己和白哥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可能落在了对方更庞大的棋局之中。
刀疤龙的杀局是明棋。
吸引小白的注意力和主力。
而这些樱花士兵，才是黄爷隐藏的底牌。
专门用来对付自己这边的突袭……
三年潜伏，无数煎熬，步步为营……到头来，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不是输在不够狠，不够聪明，而是输在了信息的不对称。
输在了对方更加肮脏的交易上。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彻底淹没了鱼蛋。
黄爷欣赏着鱼蛋眼中最后一点光彩的熄灭。
那种彻底击垮对方意志的快感，让他近乎战栗。
他重新蹲下，捡起地上那把军刀。
用袖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身上的血污。
“别急着死，我的大功臣……”
黄爷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慢悠悠的腔调：“你的白哥不是要来了吗？在他来之前，咱们爷俩……好好亲近亲近。”
他目光在鱼蛋身上逡巡。
最后落在对方还算完好的右臂上。
那里虽然也有擦伤。
但皮肉相对完整。
“老子说过，要让你知道背叛的下场。”
黄爷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也让你那个马上要来的好大哥听听，他忠心耿耿的兄弟，是怎么因为他的英明决策，在这里受罪的。”
话音落下。
黄爷手腕一翻。
锋利的刀尖抵在了鱼蛋右臂上臂的皮肤上。
鱼蛋身体一僵。
预感到即将到来的酷刑，求生的本能让他想挣扎，但失血过多和绳索的捆绑让他连动一下手指都困难。
他只能死死咬住牙关，闭上眼睛承受。
“睁眼看着！”
黄爷厉喝一声！
用刀背狠狠抽在鱼蛋脸上。
留下一道红肿的印子。
“给老子看清楚！这就是当二五仔的下场！”
黄爷不再废话，手腕稳定而缓慢地下压移动。
“嗤……”
锋利的刀刃轻易地划开了皮肤。
切开了皮下的脂肪层。
露出里面粉红色的肌肉纤维。
剧痛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鱼蛋的神经中枢！
鱼蛋再也忍不住，喉咙深处爆发出一不似人声的惨嚎！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