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k是粗人，那也太粗了吧？”
李三以史鉴今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而罗锅的狙击镜微微移动，随后低声汇报道：“黑水獠牙全员进入战斗状态，老k的人也被激起了火气，随时可能走火。”
我紧盯着下方。
老k这一手，虽然粗鄙下流，但效果却出奇的好。
他不仅成功激怒了对方，逼得李三指可能不得不做出反应。
更重要的是，他通过抢夺耳机和血蔷薇的反应，几乎确认了李三指就在现场附近！
老k根本没有和我说过要怎么合作。
只是临走的时候说了一句，也不愿意和我多接触，但现在，我们之间的默契却是展现了出来。
他很快就确定了局面的情况，这也是为什么我说他是个粗中有细的人。
看似疯狗一般，但背后的逻辑和目的，是完全正确的。
压力此时完全转移到了李三指身上。
就看他是继续躲在暗处，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得力的手下被如此羞辱，看着黑水獠牙的威严扫地。
还是……被迫现身。
老k这疯子用最原始粗暴的方式，把李三指逼到了墙角。
此时李三趴在我旁边，举着望远镜，看着下方采摘园里老k对血蔷薇的步步紧逼和极尽羞辱。
那是嘴巴都合不拢了。
半晌他才咽了口唾沫，放下望远镜。
随后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兴奋。
李三便是对着我出口问道：“姐夫，都羞辱成这样了，这李三指好歹一方霸主，不至于还不露面吧？这他娘的，手下最得力的干将，都快被老k那疯子当众扒光了……这要还能忍，那还是个人？”
他语气里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期待。
觉得李三指被逼到这份上，怎么也该现身了。
见李三这么乐观。
我却是微微摇头，目光依旧紧盯着下方，声音低沉的说道：“真正的大人物，面子一文钱不值，他们之所以能成为大人物，首先一点，他们都把面子丢掉过，只有这样，后续才能谁都给面子。”
我想起了京城那几个老家伙，想起了那些在江湖上真正能站得住脚，活得长久的老狐狸们。
面子是虚的。
利益和命才是实的。
为了所谓的面子冲出去，那是愣头青干的事。
李三指能在缅西那种地方站稳脚跟，把黑水獠牙经营得让黄爷都忌惮，绝不是一个会被轻易激怒的人。
于是我继续说道：“眼下这种局面，李三指大概率不会上当，老k越是闹得凶，越是显得有恃无恐，李三指就越会怀疑背后有诈，他躲在暗处，看得比我们清楚，老k带来的人虽然多，但装备和训练远不如黑水獠牙，真要打起来，老k占不到便宜，李三指现在担心的，不是面子，而是除了老k和方绪民，是不是还有第三股势力，他越是不确定，就越不会轻易现身。”
李三很是不理解，脸上带着不服说道：“老k就差站在他头上拉屎了，这要是还不露面，那也太窝囊了！以后还怎么带队伍？手下人怎么看？”
我瞥了他一眼。
我知道这小子还是太年轻，把江湖大佬的脸面看得太重。
在真正的生死利益面前。
脸面有时候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我见状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对着李三说道：“那咱们赌一把？”
这话一出。
李三马上来了兴质，眼睛一亮：“行啊，姐夫！你说赌什么？”
他大概觉得这次赢面很大。
老k都闹成这样了，李三指还能当缩头乌龟？
我想了一下说道：“一人欠对方一个力所能及的事。”
这个赌注可大可小。
全看赢家怎么提要求。
李三马上笑着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姐夫！！”
他搓了搓手。
那眼神，估计准备好好的坑我一笔的感觉。
大概已经在盘算赢了之后让我帮他干点啥大事了。
但老虎要是在，肯定知道，我这人没有赌博的爱好。
但我一旦赌，那是百分百要赢得局面才会赌。
这是多年江湖生涯养成的习惯。
不赌无把握之局。
但李三不知道，还是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对此我也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而远处的采摘园此时剑拔弩张。
气氛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却是迟迟没有打起来。
老k带来的矿工们举着枪，黑水獠牙的成员也枪口相对。
双方互相怒视。
火药味浓得呛人，但谁都没有开第一枪。
那感觉就好像两个小孩在幼儿园闹矛盾一样。
只是嘴炮，但谁也不会真的打。
因为都知道一旦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可谁能想到这是在金三角无法无天之地，一个一方霸主和矿区地头蛇的对峙？
显然双方都有所顾忌。
别看老k叫的凶，一副不要命来报仇的样子。
但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见李三指，逼他出来。
他带来的这些人是他最后的家底，真要在这里和黑水獠牙精锐火拼，就算能赢也是惨胜，他自己也未必能活。
李三指也目的明确。
外边的局面不确定，大概率有变动，所以压根不出现。
也不让手下人动手，稳妥一点的选择，就是等。
等他缅西的后援，或者等老k露出更大的破绽。
或者等暗中可能存在的第三方势力先动。
所以场面顿时尴尬起来。
好像就是个小闹剧一般，充满了荒诞。
一方极尽羞辱，另一方极力忍耐。
围观者则屏息凝神。
而老k见李三指没反应，便是再次加大力度。
他似乎也看出了对方的顾忌。
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他竟然上前一把拉住血蔷薇的脖子，那只粗糙有力的大手如同铁钳般扣住血蔷薇纤细的脖颈。
往旁边的草地走去。
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的喊道：“好你个李三指，不愧是龟儿子啊，真能忍啊你！你以为我和你玩呢是吧？我现在就上了她！”
血蔷薇自然不肯。
她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但又不敢真打。
老板的命令是忍着等后援。
她只能用手推搡。
机械臂因为强行抑制攻击本能而微微颤抖。
她嘴里喊着：“你别乱来！你想清楚后果！”
虽然是一顿折腾。
血蔷薇的反抗在力量上并不弱，但老k这混不吝的劲头上来。
加上他本身也是刀口舔血的悍匪。
力气自然不小。
两人在草地上拉扯起来。
但老k还是笑呵呵的说道，语气充满了无赖和挑衅：“我管你那个，我先舒服了再说！真不服，你让那老家伙出来啊！”
说话中。
便是用力拖拽血蔷薇的衣服。
血蔷薇那身缀满铆钉的皮质抹凶，和撕裂感十足的渔网袜在拉扯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