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笑声和议论声渐渐响起。
虽然还带着对周围依旧虎视眈眈的蛇群的忌惮,但那种被死亡阴影笼罩的绝望和压抑,已经消散了大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好奇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振奋。
李三指的脸色却因为这番调侃,变得更加难看。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被所有人围观嘲笑。
他引以为傲,赖以称霸缅西的蛇术,不仅失效了,还成了别人口中的笑料!
“韩!满!江!”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挤出我的名字,眼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试图从我脸上找出任何一丝破绽。
“少他妈给我装神弄鬼!你到底用了什么!是不是……是不是那个老不死的独眼教给你的!”
他口中的独眼,自然指的就是悬崖底下古墓里那个守墓的邋遢老头。
他的同门师兄!
李三指不愧是老奸巨猾,脑子转得飞快。
在排除了所有不可能之后,剩下的唯一可能,就是我这个从悬崖下活着出来,并且进入过古墓的人。
在那里得到了克制他蛇术的方法!
而能克制他地字科驭蛇术的。
普天之下,也只有他那个失踪多年的师兄,那个继承了天字科的术法!
听到他终于猜到了点子上。
我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
我迎着他怨毒的目光,出口问道:“不然呢?李老板,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那古墓里的东西对你那么重要的?”
这话如同一把锋利的锥子。
狠狠扎进了李三指的心脏!
他所有的疑惑,所有的崩溃,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答案!
为什么我能精准地用那个布袋里的东西逼他现身?
为什么我敢如此有恃无恐地靠近他,挑衅他?
为什么他的蛇群会失效?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那个他隐居不出,甚至可能已经不在人世的师兄!
那个掌握着师门最高秘术的独眼老头!
“卑鄙!无耻!!!”
李三指瞬间暴怒,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
但因为之前的打击和情绪剧烈波动,身体一个踉跄,又差点摔倒。
他指着我的手指剧烈颤抖,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你……你竟然偷学了我们师门的秘术!那老不死的……他竟然把天字科传给了你一个外人!他简直是有辱师门!欺师灭祖!!!”
他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将所有的失败和屈辱都归咎于师门的背叛。
“偷学?”
我冷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一步步向他逼近!
“李三指,你也有脸提师门二字?”
“你背叛师门,残害同门,害死师娘,靠着挖坟掘墓,杀人越货起家,在金三角作威作福,用这邪术害死了多少人?你才是师门最大的耻辱!是欺师灭祖的败类!”
我的话如同重锤,一下下砸在李三指的心上。
揭露着他最不堪的过往。
这些都是我从老头那里听来的,此刻说出来,更是为了彻底击溃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李三指被我噎得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
却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他那些肮脏发家的历史,是他内心深处最不愿被人触及的伤疤。
而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没有停下脚步。
一直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瘫坐在地的昔日蛇王。
我身上的杀意不再掩饰。
如同实质般汹涌而出,瞬间笼罩向他。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要跟你辩论谁有辱师门。”
我的声音瞬间提高!
“我他妈的是要彻底击败你!在你的地盘,用你最擅长,最引以为傲的方式,把你踩在脚下!碾进泥里!”
我猛的伸出手,一把揪住他唐装的衣领。
将他那瘦弱的身躯从地上提了起来!
他比我矮小,此刻被我像拎小鸡一样拎着,双脚几乎离地,显得更加狼狈和不堪。
“你不是喜欢躲在暗处操控棋局吗?”
“你不是喜欢用这些冷血畜生,玩弄人心,害人性命吗?”
我盯着他因为窒息和恐惧而瞪大的眼睛!
“在竹叶林!我三十多个逆鳞兄弟!他们是怎么死的!”
“是被你的蛇活活咬死的!是被你蛇群驱赶着,在绝望和痛苦中死去的!”
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眼前仿佛又浮现出竹叶林那地狱般的景象。
兄弟们被毒蛇缠绕撕咬的惨状,那撕心裂肺的惨叫,那一个个倒下的身影……
怒火如同岩浆般在我胸腔里奔涌!
“老k的矿工兄弟!方绪民的手下!还有无数死在你蛇口下的冤魂!他们的血债,今天,我韩满江,就要替他们一笔一笔的讨回来!!!”
说完我手臂猛然发力!
将李三指如同破麻袋一般,狠狠朝着不远处那依旧密密麻麻的蛇群扔了过去!
“额!”
李三指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身体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
“噗通!”
李三指重重摔在了蛇群中央!
他的身体砸在那些冰冷滑腻的蛇身上,引得蛇群一阵剧烈的骚动和嘶嘶声。
无数条毒蛇被他惊扰,迅速游开。
但又因为本能或者残留的指令,没有立刻远离,而是将他团团围在中间,三角形的蛇头昂起,猩红的信子吞吐不定。
冰冷的竖瞳死死盯着这个突然闯入它们中间的异物。
李三指摔得七荤八素。
但他毕竟是玩蛇的行家,对蛇的习性极为了解。
在落地的瞬间,他强忍着疼痛和眩晕,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身体僵硬,不敢有丝毫过激的动作。
生怕刺激到这些已经不太受控制的毒蛇。
他脸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眼镜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露出那双因为恐惧而缩成针尖大小的眼睛。
他躺在蛇堆里,一动不敢动。
只能用眼角的余光惊恐的扫视着周围那些近在咫尺的毒蛇。
他能感觉到冰凉滑腻的蛇身偶尔擦过他的皮肤,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他这个曾经的蛇王也忍不住浑身汗毛倒竖。
因为只有他知道天字科的蛇术有多恐怖。
我站在蛇群外围,声音冰冷的喊道:“我的那么多兄弟,全部都是被你的毒蛇咬死!那种被毒液侵蚀的滋味,是你经常用来对付别人的!”
“今天,我就让那些死在你蛇术下的亡魂,好好看看,什么叫玩火自焚!什么叫报应不爽!”
说完,我不再看他。
而是缓缓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只有巴掌长短,看不出材质的短笛。
笛身光滑。
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笛子上没有任何花纹装饰,朴素得甚至有些简陋,但就是这样一支不起眼的短笛,此刻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李三指在看到这支短笛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扭曲变形。
“天字令笛!”
他失声尖叫,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
“那老东西……他竟然把师门的天字令笛都给了你!他疯了!他简直疯了!!!这是师门信物!他怎么能给一个外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