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凌霄就发来了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就这么答应了，左休言盯着界面。


    昨天发的消息，不仅是查人，更主要的是将要对新城整个运行模式进行改变，涉及多个部门的调动。


    这般魄力……


    左休言用显示屏打字：“局长，我有事想聊，这几天什么时候方便去找你。”


    许是因为间隔不久，对面很快回复：“明天10点，办公室。”


    ……


    第二日，六号清晨。


    左休言清醒后，身上的监控仪器和线路还有各种输液管已经拔掉大半，只留一些不影响活动的接口。


    吃过简单的粥食后，就有全副武装的觉醒者推进来电动轮椅。


    “我们接送您过去。”


    左休言缓缓从病床下来，双腿发软，她扶着旁边的机器才稳住身体。


    在柳畅的搀扶下，她坐到了轮椅上。


    由护送人员推着上了车，又一路送到了办公室的门口。


    金属自动门朝两边划开，左休言操控按钮轮椅在平稳的滚动中前行。


    里面依旧是白色的极简风格，摆放的艺术品和植物也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凌霄正坐在办公桌前，椅子背对门口，面朝落地窗。


    薄薄的一层阳光透过窗户铺在屋里，细微的尘埃慢悠悠地在光柱里游荡，空旷而宁静。


    等左休言停下，她转过身来，单手撑着下巴，胳膊肘撑着扶手。


    “你还是那么心急。”


    “问吧。”凌霄手中的文件一合，下一秒出现在了桌子上。


    左休言脑中盘旋的疑问一条条闪过，选择了最关心的问题。


    “人死后……会去哪？”


    凌霄静静地看着左休言，锐利的眼神就算没有任何敌意，也满是压迫感。


    她好似透过人体看向了一个更深远的地方。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词汇从她嘴溢出，带着渗人的寒意。


    “地狱。”


    真的存在……或者只是一个代称，左休言沉默了几秒：“那里什么样？”


    凌霄没有回答：“你会去的。”


    左休言又陷入了一阵沉默。


    “为什么？”


    “因为再往上没有路了，只有地狱，才有通往更高处的……门。”


    “那里是死人的归宿，也是想要活下去的人要去的坟墓。”


    凌霄扫视着左休言脸上的紫色纹路。


    “而地狱之门的钥匙，你已经有了。”


    左休言一惊，自己体内的本源？


    “你的身体像一个容器储存着这把钥匙。”


    “钥匙有污染，但你的身体刚好能承载，包容，净化它们。”


    “但现在，它超过了你净化的量，并且撑破了作为容器的你。”


    左休言垂眸。


    需要前往的地狱，开启地狱的钥匙……


    比起地狱是什么，钥匙具体的功能这些疑问，现在最主要的是解决它的副作用。


    “我要怎么修补？”


    凌霄将撑着下巴的手放下：“其实你本不会这样严重，但你在领域里，吸收了不属于你的，残缺钥匙。”


    左休言深吸一口气：“e19？”


    凌霄不置可否，站了起来。


    “来吧，我带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