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行动？”吴霄眉头微挑，“靠谱吗？”
“江城超管局和东海舰队有过几次合作。”欧阳婉儿说，“去年南海那件事，就是我们一起处理的。海军那边有个专门对接异常事务的小组，叫‘海光’。”
吴霄点点头：“那就尽快。这片海域下面的东西，不会等我们慢慢走流程。”
欧阳婉儿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电话接通后，她简单说明了情况，着重强调了能量检测结果和吴霄亲眼看到的鱼群围攻虎鲸的场面。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需要什么？”
“退役舰艇，最好是火力足的。”欧阳婉儿说，“还有深海探测设备。我们得找到这些东西的源头。”
“明白了。两小时内，有一艘护卫舰会到达你指定的坐标。”对面顿了顿，“欧阳，这次的事，严重到什么程度？”
欧阳婉儿看了一眼吴霄，然后说：“现在的情况可能只是开始。”
对面再次沉默。
“我亲自带队。”那个男声说，“你们保护好自己。”
电话挂断。
欧阳婉儿收起手机，看向吴霄：“搞定了。”
吴霄点点头，目光又落回那片漆黑的海面。
……
凌晨两点，江城超管局。
研究院的灯还亮着，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实验室里忙碌。
透过玻璃窗，能看到他们围着那个装着银色小鱼的冷藏箱，时不时发出“卧槽”“这什么鬼”之类的惊呼。
欧阳婉儿和吴霄坐在会议室里，盯着墙上的大屏幕。
屏幕上，是声呐扫描图。
“这是刚才海军传过来的。”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指着屏幕上的亮点，手指头都有点抖，“在事发海域东南方向，大约五海里处，有一个异常信号。深度两百八十米，形状不规则，有点像……巢穴。”
“巢穴？”欧阳婉儿皱眉。
“根据声呐回波分析，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空洞结构。”技术员调出另一张图，声音越说越小，“空洞内部有大量小型生物活动的痕迹。而且，空洞周围的岩石层有明显的侵蚀迹象，不像是自然形成的。说人话就是——那下面可能有个鱼的老窝，而且那些鱼正在一点点把洞越挖越大。”
吴霄盯着那张图，眼睛都没眨一下。
“天亮后，我下去一趟。”他说。
欧阳婉儿看向他：“你确定？”
“别人下去，就是送死。”吴霄说得很平静，“那些鱼的速度和咬合力你看到了，普通人扛不住。就算是局里的超凡者，在水下两百多米，还能剩下多少战斗力？到时候别说打鱼，光水压就够喝一壶的。”
欧阳婉儿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我陪你。”
“不行。”
吴霄这两个字说得斩钉截铁，直接把会议室里的空气都震得凝固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欧阳婉儿，以不容置疑的口吻沉声道：“否则你这个外勤组组长就别干了！老老实实给我回家奶孩子去！”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那个年轻技术员手里的笔“啪”一声掉在地上，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玻璃窗那边，几个正在做实验的研究员齐刷刷抬起头，透过玻璃看向这边，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走廊里路过的一个值班人员直接停下了脚步，探头往里看。
就连墙上的挂钟都仿佛多响了几下。
——这是欧阳处长的老公吗？说实话，有点彪啊！
——咱欧阳处长是什么性格？那是连局长都敢怼几句的。上个月局长开会迟到了五分钟，她当着全屋人的面说“您要是困了就回去睡，别耽误大家时间”。
——这哥们儿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吧？
——不对，等等，他刚才说什么？奶孩子？欧阳处长怀孕了？！！！
众人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敬佩”再到“卧槽有瓜”，只用了不到三秒。
欧阳婉儿也被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怼回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主要是……吴霄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但让她就这么认怂，那也不是她欧阳婉儿的风格。
我这个处长的面子往哪搁？
她眯起眼睛，语气危险，“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吴霄看着她，面不改色：“我说，老老实实回家奶孩子。有问题？”
“有问题。”欧阳婉儿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前倾，盯着他的眼睛，“第一，我怀孕才一个多月，离奶孩子还早着呢。第二，我是外勤组组长，这种级别的异常事件，我不在场像话吗？第三——”
“你刚才那语气，是在命令我？”
会议室里的空气更安静了。
门口那个值班人员已经掏出手机，悄悄打开了录像功能。
玻璃窗那边，几个研究员连实验都不做了，齐刷刷趴在玻璃上，就差把脸贴上来。
吴霄和欧阳婉儿对视了三秒。
三秒后，吴霄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欧阳婉儿面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行行行，不是命令。”他的语气软下来，“是请求。请求我们欧阳处长，能不能在上面指挥，让我一个人下去？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咱闺女怎么办？”
欧阳婉儿被他捏得脸都变形了，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你怎么知道是闺女？”
“我猜的。”
欧阳婉儿噗嗤一声笑了，拍开他的手。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她扫了一眼门口、窗口那些看好戏的目光，“这么多人看着呢。”
吴霄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目光瞬间移开，一个个装作在忙别的事。
那个值班人员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塞回口袋，假装在系鞋带。
几个研究员齐刷刷转身，对着显微镜疯狂点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到。
吴霄转回头，冲欧阳婉儿眨了眨眼。
“那说定了？你在上面指挥，我下去。”
欧阳婉儿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
“行吧。”她妥协了，“但你得答应我，一旦发现不对劲，立刻上来。别逞强。”
“放心。”吴霄笑了，“我惜命得很。”
“你先回去休息，养精蓄锐。”
吴霄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回头看向那个还在假装系鞋带的值班人员。
“拍清楚了吗？”他问。
值班人员一个激灵，差点趴地上：“啊？什么？我没拍！”
“没拍吗？”吴霄笑了笑，“拍了记得发我一份，我要留作纪念。”
值班人员：“……”
欧阳婉儿抓起桌上的文件夹就砸过去。
吴霄大笑着躲开，消失在走廊尽头。
会议室里，欧阳婉儿重新坐好，脸上还带着没消散的笑意。
她扫了一眼门口、窗口那些还在偷瞄的目光，清了清嗓子。
“看什么看？没见过两口子吵架？”
众人齐刷刷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