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她隐藏的，断断续续的记忆，也被狐王一一知晓。
“原来，你和龙神，早就暗中计划了。”狐王睁开眼，看着雾妄言。而下一刻，她的脸上出现诧异之色，随后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来。
“找到你了。”
“原来，在这里啊。”
雾妄言看着那些记忆被她识破，眼里不由的浮出绝望来。
最后，她被狐王关了起来，雾妄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无助地跪坐在地上。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被关了多久，她只知道，她好像听到了一个脚步声，一个让她很熟悉的脚步声。
是...露芜衣！
雾妄言站起身，看着外面的露芜衣，声音低沉地说：“小妹，对不起。我骗了你。”
“姐姐不用抱歉，我也骗了你。”露芜衣看着身体虚弱的姐姐，眼里闪过沉痛。
“狐王一直派我监视你，你和龙神合作的事，我都知道。”
雾妄言苦笑一声，“是你告诉狐王的？”
露芜衣深吸一口气，神色同样苦涩：“姐姐...恨我吗？”
雾妄言摇头，声音坚定：“不会。”
“我永远不会恨你。”
“那若是狐王派我来杀你，你也不恨吗？”露芜衣不确定地看着她，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到怀疑。
可雾妄言依旧是这个回答。
“如果死在妹妹手上，至少不会痛苦。”
露芜衣手作利爪状，上面隐有法力流转，似乎下一刻，便会杀了雾妄言。
“雾妄言！你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自己不想要什么。”听到妹妹的质问，雾妄言眼里闪过迷茫，但很快坚定下来。
“命不要了吗！”
雾妄言听着露芜衣的质问，看着自己的双手道：“我不想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我不想一直被九婴操控，引起杀戮和仇恨。我不想做一个...照亮乱葬岗的月亮...”
露芜衣泪水滑落在脸颊，终是没能下手，而是将法力打向了结界，想要就雾妄言出去，但却直接被结界反噬，整个人吐血倒地。
“小妹！”雾妄言睁开眼，紧张的问，可她出不去。也碰不到。
“姐姐，我没有跟狐王告发你，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我...我只不过是想问你，你为什么要撇下我？自己走！”
“因为，我的敌人，太可怕了，所以我不能让你面对这条路上的危险。”雾妄言看着眼前的小妹，满心愧疚。
“敌人？危险？姐姐说的是...狐王？”露芜衣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她并不是没有发现异常，只是不愿多想，可姐姐突然被关起来，不由的让目标指向了狐王。
可是，她不明白，狐王为什么这么做。
“狐王...就是九婴。”雾妄言见露芜衣已经察觉到，无奈只能说出来，若是能让露芜衣逃出去，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狐王早就魂力消散，是我们过于思念狐王，所以当九婴画皮成狐王出现时，我们才蒙蔽了自己，以为狐王和我们一样，活的了无限重生的能力。”
“狐王利用谕戒石，假传神谕，让我们在世间制造杀戮和仇恨，她说这是世间平衡之道。但...小唯识破了她。”
“小唯是叛徒，叛徒之言，不可信。”露芜衣不相信，对她慈爱的狐王是九婴假扮的。
“我也是叛徒。妹妹信我吗？”雾妄言看着她。
“你不是一直想问，苏渺到底是什么身份，让我一再的维护他，替他遮掩，却从不对你提起半分。”雾妄言看着结界外的露芜衣，眼里露出怀念之色。
“他其实，也是无相月的狐狸。”
雾妄言的这句话，将露芜衣砸了个晕头转向，她微微睁大眼睛看着雾妄言，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我观察了，他的手臂上，没有无相月印记，更何况，为何我们都不知道他的存在。”露芜衣摇头，否定了雾妄言的话。
更何况，当他们被月光召唤走的时候，就连小唯都只能自断灵尾，躲避起来才能逃过，可他似乎并不受月力的影响，有时候他还会坐在窗边，沐浴月光。
所以她才会打消心里的疑惑和怀疑。
可是，如今，姐姐却告诉她，苏渺也是无相月的人。
“无相月殿位于一座海岛上，是上古遗迹。而受到女娲的指引，我们才来到了这里。替女娲守护造万物的圣泉和谕戒石。女娲祝佑狐族不老不死，只要身体放入圣泉便可重生。”
“但...在我们进入无相月殿时，苏渺便已经在那里了。”
“只是，在狐王死后不久，我们并不知发生了什么，全部经历了重生，也是那个时候，苏渺不见了。一同消失的，还有我们对他的记忆。”
“那姐姐又是如何想起来的，你不是没有对他的记忆？”露芜衣皱眉，按照姐姐的说法，苏渺是比初代九尾狐还要久远的存在。
“还记得在韦府时，你我一同制住苏渺，我用法力探查他的时候吗？”雾妄言想起那个时候，她也是因为怀疑苏渺的身份，因为他给自己的感觉，很是熟悉。
于是便对他施展了法术，便是那一刻，她知晓了苏渺体内封印的存在，但同时，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封印的冲击，有一股画面直接在她脑海中展示。
那是有关苏渺片面的记忆。而那些记忆，为了不被人察觉，便被她存放在项链的法器之中留存。
“如今，苏渺的身份已经被九婴察觉，或许...危险也即将到来。小妹...若是有机会，便逃出去，去龙神殿，他们会庇佑你的。”雾妄言看着露芜衣，眼神急切。
她说了这么多，便是想要让露芜衣知晓狐王的真面目，知晓事情的严重性，让她能够狠心的离开这里。
露芜衣摇头：“不，姐姐。我哪也不去，要走。我们一起走！”
两人在这争执着，她们并不知晓，有一拨人，正快速且目的地清晰地朝这座海岛而来。
为首的，似乎是龙神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