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九婴也知晓了，龙十子是由龙子们的逆鳞而成，需要四道龙神之力的激活，才能化龙。而一直藏在武拾光体内的精魄碎片，也在此刻，让她终于找到了可以摧毁他心志的东西。
那就是雾妄言。
没有什么比痛失所爱更痛苦了。
龙神似乎也猜到了九婴心中所想，摇头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了解人心。”
“武拾光已经知道了雾妄言屠杀蛟族的真相，对她感情复杂，可若你此刻杀了雾妄言，只会让他更加坚定与你对抗的决心。”
“我有一个办法，不若让他救走雾妄言，让她们感情加剧，聚齐龙神之力，到时候，我便能在他面前杀掉雾妄言。他必定崩溃。”
“届时，你便可趁他心志不稳之时，夺取他的身体。然后前往龙岩渊，杀掉魑吻。将你的真身放出来。”
“你想要什么？”九婴已经被说服了，她对这个方法很是动心。
“我要继续做龙神！”龙神坚定地告诉她。
“我暂且信你，同意你的合作。”九婴终于松口，答应了和龙神的合作。
不过，她话语一转道：“但是，露芜衣不行。”
“她对我，特别重要。你不能将她带走。”
龙神似乎并不意外九婴会让雾妄言离开，而不让露芜衣走。
因为这个结果，早在来的时候，苏渺便同他说了。
在星石幻境内，同露芜衣一起进去的寄灵，以及出来看到里面画面的苏渺，都看到了有一个凡人女子的画像地珠，而她的样貌，和如今的露芜衣长得一模一样。
苏渺虽没有全部解封体内的记忆和力量，但是对于初代九尾狐的人，他确实都知道，可在他的印象里，可没有露芜衣的身影。
所以，要么，露芜衣是后来才被提上去的月相，而在露芜衣在圣泉内重生时，是九婴将地珠的画皮给了露芜衣。
但是，这也有说不通的地方，九婴为何要这么做？
仅仅是因为，曾经的地珠抚养过她？
在幻境内，能够清晰地知道，九婴原本是一枚不能被孵化的蛇卵，可因为星石的降落，引起了天火恰好孵化了她，破壳而出后，遇到了敖登部落里的地珠。于是他便跟在地珠身边，吸取星石的力量。
可是那力量，炼化的太慢，而且她发现了更加强大的力量。
那就是人们散发出来的恐惧的气息。这种气息，让她很快就长出了三颗头颅，所以，接下来便发生了聚变。敖登部落的毁灭，猿族亦是伤亡惨重，爆发了许多灾难。
“我一直不解，你是九婴，根本无法从圣泉内获取她们的记忆，现在我知道了，你制造出露芜衣，通过她，获取情感和记忆，从而操控整个无相月。”
“你更是编造了一个命定之人的谎言，派她接近我。”
“如今，是舍不得了？”
九婴失笑，嘲讽地看着他：“哈哈，你真以为，她喜欢你嘛？”
他知道，露芜衣喜欢的是寄灵，可不是他。但是在九婴这里，寄灵就是他，但...他怎么可能会说出来呢，他继续演戏，神色失落。
“所以，让她继续在我身边，监视我，不好嘛？”
九婴看着，主动将把柄和软肋递过来的龙神，到底是没有在出声。
龙神不动声色地道：“那人，我便带走了！”
“你要走了我这么多人，那我要一个，不过分吧。”九婴看着龙神，脸上浮现出一抹危险的笑意来。
龙神心中的警惕瞬间拉满，感叹，果然，要来了。
“我要苏渺，留在这里。”九婴的眼神陡然狠厉下来，眼白逐渐褪去，只留下全黑的眼孔，看着很是恐怖。
“不行。”龙神下意识的反驳。
九婴找到拒绝，身上涌起强大的威压，体内法力开始忍不住的涌动起来。
正当龙神要反击的时候，突然整个无相月殿猛地震动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无相月殿底下涌出来了一样，震动并没有持续多久，可当龙神在看的时候，九婴已经消失不见了，大抵是寻了过去。
龙神犹豫了一瞬，咬了咬牙，到底还是听话地，找到了武拾光他们，将雾妄言和露芜衣一起带走。
“苏渺呢？”武拾光看着身后迟迟没有他的身影，忍不住问了一句。
龙神沉声道：“他让我们先走。”
“他一个人...”武拾光还是有些担心，忍不住地慢慢停住了脚步。
倒是雾妄言，回头看了看，随后收回目光道：“放心，在这里，九婴也伤不到他。”
“我们先离开再说。”
武拾光听到雾妄言的话，听话地点头，一行人飞快地离去。
无相月殿深处。
苏渺从浓雾中走出来，边走边挥着眼前的灰尘，咳个不停。
“咳咳咳....”
“呛死我了。”
下一刻，九婴的身影陡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眼神危险地看着他。
“没想到，我还没去找你，你却自己出现了。”
苏渺看着狐王的模样，仔细打量了一会儿，然后才收回目光，有些嫌弃。
“你能不能别用狐王姐姐的脸，这样...我可是会生气的哦。”
狐王姐姐，是一个很慈爱的人，她和女娲一样，是带着母性的柔和神性。不是如今九婴这幅摸样，那脸上的阴狠毁了她的神性。
而且，狐王很爱很爱这群九尾狐们，一向是拿她们当做孩子对待的。
蛾眉性格活泼，最为闹腾。
亏性格内敛，不爱说话，身边却一直被蛾眉围着，也并不孤独。
上弦性格直接，大大咧咧的，下弦看着好说话，但性格却最犟。
盈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却也最容易心软。
尽最为沉默，却也是个机灵的性子，很是聪慧。
望是她们中最为沉稳，冷静的人，也是让那狐王姐姐最心疼的人。
若是被狐王姐姐知道，她最疼爱的孩子们，被九婴控制，做下一件件违背他们心意的事，满手都是杀戮，该是多么的难过和心疼啊。
九婴摸了摸自己这张脸，却很是满意。这张脸，可是方便她做许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