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的速度本就很慢，在一阵轻微的晃动后立刻停了下来。
“出什么事了？”
冯予笙等人跟着追上来。
“有一支尸群出现，距离火车还比较远，但离阿斯吉他们可能会比较近，我们需要去确认它们的具体位置和规模。”
邵明简短解释了一下刚才得到的情报，他并不想说太多，以至于让大家都从放松的状态中变得紧张。
“不算太紧急，情况也不严重。”
“我去把固定绳拆了，启动直升机。”
约翰逊侧过身从中间穿过去，快步向着车后而去。
琼斯立刻跟上，却被邵明拉住。
“啊，我以为我去呢？”
“不，这次我去。”
邵明的语气不容置疑，琼斯只得后退一步。
他看向冯予笙，后者跟他一起向车后走去。
“刚才玩游戏的时候，我看见琼斯抽了一张叫‘红色警戒’的遭遇牌，谁写的？”
“兰伯特写的，他说灵感是《星际迷航》里来的，怎么了？”
“我在想，我们现在面临着两个客观条件，一是火车上的固定成员有可能会增多——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
他没有把话说太死。
“另一个是进入俄罗斯广袤的土地，加之冬季降临，我们遭遇的活跃尸群应该会越来越少。”
“所以我们不能有什么事就把所有人都叫到指挥车厢，再事无巨细地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
“这会让大家进入不必要的战备状态。”
冯予笙明白了。
“你是说，你想设计一套类似他写的‘红色警戒’的警报系统，给我们遭遇的事情分级？”
“是这样的。”
邵明瞥了一眼窗外，停机坪车厢正在展开，恍惚间有一种基地车展开的感觉。
他还有点时间。
“如果情况不算紧急——比如今天这样，只需要车内的灯光变化告诉大家就可以了，不会影响大家正常的休息和工作，但也不会让人太过于松弛。”
“如果情况危急，需要所有人立刻进入战位，也可以在第一时间立刻通知全车，也不用过多解释什么，立刻就能进入战备状态。”
“好，我先把情况分级列出来，再去和兰伯特他们商讨一下这些声光警报是否可行。”
冯予笙说罢，也看了一眼窗外的直升机。
“注意安全。”
邵明回答：“当然，我什么时候不注意安全了？”
“经常。”
“咳。”
邵明摆摆手。
“火车是你的了。”
推开车门，约翰逊已经将固定主旋翼的绑带解开，他摆了个“请的”手势。
“你可以先上去，我这是架小飞机，小心别把头给削掉了，哈哈哈。”
很显然邵明并不觉得这个笑话好笑，约翰逊只能尴尬地在头上画了个圈。
“呃，我是说，注意安全。”
这样一架小直升机的乘坐体验算不上太舒适，却也比邵明想的要宽松。
操纵杆是横贯主副驾驶的连杆，面前的仪表上并没有太多复杂的东西，单论仪表的数量可能还比不上兰伯特的火车驾驶室。
约翰逊一手抓着舱门边缘，把自己的身体摆进机舱内，他看了看邵明，手指上下晃了晃。
“安全带。”
“喔，抱歉。”
就在邵明系上安全带的时候，约翰逊打开了直升机的电源，戴上耳机。
“琼斯，琼斯，这里是红色一号，准备起飞。”
“红色？”邵明不解，“你的直升机不是红色的啊？”
“啊，这是《星球大战》里的，知道吗？红色一号，义军红色中队的领队，其中一个在雅汶战役突袭死星的时候牺牲了，想起来了吗？”
他这么一说，邵明似乎是有点印象，不过
“听起来不太吉利。”
“并不，这是技术的象征。”
约翰逊又指了指自己头上的耳机。
“如果你不想失聪的话，戴上这个，否则你连我说什么都听不清。”
“谢谢……”
邵明戴上耳机，将麦克风拖到嘴边。
从耳机里传出来的是琼斯的声音。
“红色一号，周边已经清空，可以起飞。”
旋翼转动起来，邵明盯着窗外，心里有些紧张。
起飞的过程没有想象中的复杂，随着转速达到标准，直升机开始缓缓离地。
从窗户向下看去，机身下的车厢仍然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但很快，那几个向下凹陷的锚点便开始变小。
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这架小直升机在起飞以后开始有一些轻微的摇晃。
坐在这样一台交通工具里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为了保证飞行员的视野，座舱的大半部分都被窗户包围起来，加上脚底也就是一块平整的薄铁皮，很难说第一次登上以后会有什么安全感。
但飞行所带来的感觉又是实实在在的，火车，树林，周围的景物开始变小，并被迅速“踩在脚下”。
约翰逊操纵着直升机下压机头，就像在炫耀自己的技术一样，他并没有提升高度，而是在火车顶上快速掠过。
直到直升机飞过支棱着的坦克炮，他才想起来问。
“怎么走？”
“先去一队位置，不用着陆。”
直升机的飞行高度越来越高，也有越来越多远处的景色收入眼中。
隔着无人机屏幕看这些地上的路网和坐着直升机看是完全不同的体验，换了个视角以后，那些已经见过的地面景色竟变得有些认不出了。
“你知道怎么走吗？”
尽管戴着耳机，邵明还是不由自主地提高音量。
“我这是顶配，即使在没有gps的情况下，也能通过气压和惯性导航确定位置。”
直升机的优势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铁轨需要调整，道路会被堵塞，更别提它们本身就极大受到地形的限制。
在现在的天空中，只有最短的路径。
“我们马上要到了！”
约翰逊向着机舱下方看去。
“你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吗？”
“应该在村庄西面的高速路附近。”
邵明向前凑了凑，那两条交汇的高速路在这块大平原上就是最显眼的地标。
“往那里去，你的直升机能接入我们的无线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