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句，我血压真要爆了。”


    “艹！我今晚就回去骂我儿子：书给我读烂！考不上985就去考升华的入职笔试！别学你爹我，一辈子给别人打工还被老板压着骂！”


    “跟佘总一比，别的老板都该挂在路灯上当夜灯，风吹雨打还能当个广告牌。”


    网上一通吵，吵得升华员工反而一脸骄傲，腰板挺得比谁都直。


    别人家老板抠门算计，佘总直接给你盖城。


    差距在哪？不在钱，在格局——你老板连想都不敢想的事，他真敢干。


    就在升华科技园里，彭经理抱着一摞设计图，推开了佘遵的门。


    “佘总，这是我们对‘升华小区’的改造方案，您过目！”


    他一边说，一边啪嗒按下投影仪，满屏金碧辉煌的景观图铺开：喷泉、步道、下沉庭院、智能停车、社区医院、空中花园……豪华得像是电影里未来的贵族社区。


    佘遵扫了一眼，面无表情：“你们是拿我银行卡当提款机了？这一套方案搞下来，怕不是要把一百个亿砸进去？”


    彭经理咽了口唾沫：“您不是说要建个‘标杆小区’吗？我们这可全是按最严标准来的！”


    “标杆？呵，”佘遵冷笑，“那烂尾楼本来就是卖五千元一平的中档盘，你们给我改成六万八一平的顶豪？你当我钱是印钞机印出来的？还是准备给全国人民发安居补贴？”


    他指着图纸，手指差点戳破屏幕：“你知道什么叫烂尾吗？烂尾就是赔钱，你多花一分，我就多亏一分！买主知道了不得高兴得放炮？


    五千块买的房，住进五星酒店？他们睡醒了都要笑醒，回头你让我去哭？”


    彭经理张了张嘴，愣是没憋出半个字。


    佘遵盯着他，语气冷得像冰：“你们以前做酒店、写字楼做习惯了，觉得气派就是硬道理？可民用小区，是老百姓掏血汗钱买的！不是你们炫技的舞台！”


    “这套方案，搁着。


    别浪费我时间。”


    “去，找几家房地产公司，蹲半个月，搞清楚什么叫‘中档小区’。


    绿植要能活，水电能省，物业能管，价格别离谱。


    再来一份——接地气的，普通人看得懂的，愿意掏钱的。


    懂了吗？”


    彭经理低下头，默默把图纸收起来。


    门关上的时候，他听见佘遵低声嘟囔了一句：


    “真当钱是风刮来的？”


    “价钱能压多低就压多低，但别给我整那些偷工减料、糊弄鬼的玩意儿！”


    彭经理那副似懂非懂的模样，佘遵也没多骂。


    反正车还没开上路，没出岔子，大不了推倒重来，重新画图就是了。


    但该敲打的还得敲打——不懂就问，别闷着头瞎搞，等出了事再哭爹喊娘，那真就晚了。


    “佘总您放心，下次绝对不犯这毛病。


    我们一定连夜补课，把专业课啃透，不能再拖后腿了。”


    彭经理点头哈腰，满脸诚恳，像是挨了训还得了奖励似的。


    等人一走，佘遵啪地关掉投影仪，继续埋头敲键盘。


    别的事，一概不看、不听、不管，手里的活儿才是正经事。


    而外头，早就炸了锅。


    升华集团刚把新一代四缸高端发动机技术全网公开，国内一堆车企就跟闻着肉味的野狗似的，全扑上来了。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拉个壳子出来再说——拿老款中低端车改个前脸，塞个新发动机，贴个“高端旗舰”标签，立马发新闻、搞发布会，热搜都要买爆了。


    网上评论直接开骂：


    【这帮人是拿缝纫机拼车吧？前脸是宝马，后屁股像五菱，内饰还不如我家三手电动车！】


    【拜托，谁家正经搞过高端车啊？以前连中端车都靠升华带飞，以前全是五万块以下的玩意儿，现在突然要冲20万，你能指望他们造出劳斯莱斯？】


    【真不是我黑他们，你们是真敢做！技术刚放出来，第二天就敢宣称“自主研发高端平台”？脸呢？】


    【长安、吉利那些老实人到现在连概念图都没放，人家是真想搞懂再动手。


    你们这帮人，怕不是连发动机长啥样都没摸过，光想着发稿蹭流量？】


    网友看得直摇头：


    刚给你技术，你就翻脸不认人了？


    没经验就老实学，别拿老百姓当韭菜割。


    车这玩意儿，不是贴个标就能当奢侈品的。


    内饰用料、装配精度、nvh调校，哪个不是血汗堆出来的？你糊弄一下，人家开一年全散架，骂你都是轻的。


    南方某城，一家叫泰悦的车企办公室里。


    “操！升华这是断人后路啊！”


    王总一脚把文件踹飞，脸黑得能拧出墨汁。


    几亿砸下去，挖人、买资料、打通关系，就为把那套发动机技术偷到手，结果人家一发布，全公开了——你偷来的东西，瞬间成了大路货！


    “王总……咱们……还接着搞吗？”


    秘书缩着脖子，声音都发虚。


    这事儿他自己听着都脸红——偷技术还理直气壮，简直是把道德当废纸撕。


    “搞！为什么不搞？”王总冷笑，“钱都砸进去了，不回本我吃屎啊？


    发动机没了，那就搞变速箱！再挖，再收买，我就不信他们研究所全铁板一块！”


    “王总，账上快见底了，再这么烧，生产线都要停了。”


    秘书小心翼翼提醒，心里早就翻白眼。


    打工人，不敢说真话，工资是房贷的命根子，只能忍着。


    “慌啥？”王总点了根烟，慢悠悠吐出一口，“别人不也在偷？当初偷发动机那会儿，不也是几家一块儿动手？


    我哥是银行行长，十个亿的贷款，上周刚批下来。”


    秘书一愣，没再吱声，默默退出了办公室。


    门一关，王总眯起眼，嘴角扯出个阴森的笑：


    “升华啊升华，你们把技术亮出来，是嫌自己太招眼了。


    我不偷，难道等着你们卖爆了，我再眼红？


    钱都投进去了，我不偷回来，我脑子是被驴踢了？”


    他靠在椅背上，轻轻摩挲着桌面。


    “你们大方，我就更大方——你们开源，我来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