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总一屁股坐回椅子，干脆耍横：“爱信不信！钱一分没有！要告就去告！等劳监大队找我，我立马给！现在——滚蛋！”
说完，他扭头盯电脑，手指飞快敲键盘，当两人是空气。
直播间彻底炸了：
“卧槽！我这辈子第一次见这么厚脸皮的！”
“他真以为自己是地主老财？”
“这人良心被狗吃了？”
“我真想冲进去抽他两个大耳光！”
“我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就指着这点工资活命呢，他连这都不放过？！”
“你瞅他那副德行，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
“气得我牙根痒痒！”
“真想冲进屏幕一拳抡他脸上！”
“这哪是老板，分明是吃人肉的吸血鬼！”
“连最后一点良心都喂狗了？”
“我明年也要找工作，别让我撞上这种黑心老板啊……”
“兄弟，同感！我差点哭出声！”
佘遵盯着眼前那副满不在乎的曹总，嗓音低得像刀子刮过铁皮：“我问最后一遍——钱，给不给？别说我没给过你活路。”
曹总嗤笑一声，懒洋洋摆了摆手：“吓唬谁呢？少在这装大尾巴狼！赶紧滚蛋，待会我还要开视频会，别耽误我正事！”
一开始，他看到佘遵这满身纹身、膀大腰圆的块头，心里还发怵。
可现在？呵，不过是个靠肌肉唬人的莽汉罢了，一身花里胡哨的刺青，顶多骗骗高中生。
他真当自己是黑社会大哥？门儿都没有！
“行。”
佘遵淡淡吐出一个字，掏出手机，按下了拨号键。
“喂？小师吗？”
电话一接通，那边立马炸出一道热情到刺耳的嗓音：“哎哟喂！佘哥！您可算想起我了！最近蹲哪个派出所刷脸呢？”
“嗐，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哪儿有活儿哪儿窜。”佘遵笑着问，“你们队最近忙不？”
“还行还行，案子不太多，就是接报案的电话能把人唠麻了。”
曹总耳朵一动，眼皮猛地一抬，眼神狐疑地钉在佘遵身上。
警队？
这小子打电话找警察？
呵，装逼惯了吧？吓唬他？真当自己是电视剧主角？
他冷笑一声，扭回头继续盯着屏幕，手指噼里啪啦敲着键盘，懒得再搭理。
“有个公司，你帮我查查。”佘遵声音压低了点，“涉嫌虚假宣传，公司名叫……”
“你他妈说什么？！”
曹总瞬间暴起，一巴掌拍在桌上，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佘遵脸上：“谁允许你污蔑我公司？！你有病啊？！”
他以为这小子就是虚张声势，可听到“虚假销售”四个字，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再怎么装镇定，也藏不住那一闪而过的慌。
“嗯，好，查快点。”
佘遵压根没理他，只对着电话那头吩咐完，啪一下挂了，手机塞回兜里。
“你刚说啥？”
他慢悠悠转过头，嘴角吊着笑，眼底没半点温度。
“我说你瞎扯什么？！谁家公司虚假销售？！”曹总声音都劈了。
“没说你啊，”佘遵耸耸肩，“我只是让朋友查个资料。
你要是清白的，怕什么？”
说完，他扭头对身边那个瘦弱的男生说：“小徐，咱们走。
用不了两天，这位曹总，会自己把钱送你手里。”
他吐了口烟，烟圈儿飘着，声音像冰碴子砸地上：“搞不好，他还得跪着求你收下。”
“装什么大仙！吓唬谁呢！”曹总翻了个白眼，鼻孔朝天。
佘遵连眼皮都没抬，抬手搭在小徐肩上：“走吧。”
“嗯！”
小徐重重点头，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钱还没拿到，但他信佘遵，比信自己亲爹还信。
俩人头也不回，踏出办公室。
门外，一屋子人正对着电话狂吼——
有人一脸横肉，嗓子却嗲得像初恋小女友；
有人抠着脚丫子，嘴上还甜腻腻喊“亲爱的～买一送三哟～”
不用猜，全是变声器搞的鬼。
另一拨人埋头狂敲键盘，打字快得冒火星子，满屏都是“感恩遇见”“限时福利”“姐姐今天买不买呀？”
出来后，佘遵领着小徐钻进自己那辆旧越野。
他调出手机前置摄像头，镜头对准两人。
“小徐，”他声音沉稳，目光像焊在对方脸上，“我说了，两天内，他必定把钱给你。
这事，我说到做到。”
“嗯！佘哥，我相信你！”男生眼眶有点发红。
佘遵点点头，话锋一转：“不过，你得告诉我真话——你在这公司，到底干了啥？他们卖的到底是个啥玩意？”
小徐咽了口唾沫：“他们……说卖茶叶。
但我压根没见过茶叶长啥样。”
“平时就是打电话，天天拨。
朋友圈呢？发美女图，都是从网上扒的，账号也全用女生名字。”
“还有呢？”佘遵追问。
“还有……”小徐声音小了点，“我们男的都用变声器，把自己变女人。
连说话语气、称呼都学得一模一样。”
“哦？”佘遵挑眉，“我看刚才那个，长得跟搬砖队长似的，说话跟林黛玉似的，也是你这操作？”
“对啊！”小徐苦笑，“全公司男电销都这样！你猜为啥？因为女生打电话，客户下单率高三倍！连微信头像、朋友圈都得是网红女郎——全是p图，都是买的。”
手机屏幕一亮，直播间瞬间炸了。
弹幕刷得满屏都是：
“草！真当人傻钱多啊？！”
“男的装妹子打电话？这是把用户当猪宰吧？！”
“我上次买的‘温柔小姐姐’推荐的茶，结果电话那头是个大哥吼着‘买十盒立减一百’？？”
“我现在一听见温柔声儿就腿软，怕不是哪个秃头大叔在那儿掐嗓子！”
“这曹总不是人，是变态！把员工当人形ai，拿变声器当生财工具！”
“建议直接报警！这已经不是骗钱，是毁三观！”
“哈哈哈！八成就是这么回事！”
佘遵听完，点了点下巴，没吱声。
果然，那帮人让男的装成女的去撩人。
这操作，听着就不对劲。
他转头盯着那男生，语气放平了：“他们让你用女生号跟人聊天，都聊些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