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阶圣人，上古吞山犼血脉，出世第一天便被斩了？”
胖掌柜抱着金纸站在人群前面，脖子上还留着几根青紫指印。
他盯着那半块骨牌，腰杆重新挺直。
“我刚才就看出灰天命成不了事。”
“区区妖族，也敢来中州圣城撒野。”
蓝袍修士斜了他一眼。
“人家掐你脖子时，你可把他夸成帝心之主了。”
“那是拖延时间。”
胖掌柜把金纸塞进袖中。
“我若不稳住他，怎么等得到沈圣子赶来？”
“合着沈圣子能杀灰天命，还有你一份功劳？”
“不能这么算。”胖掌柜整理了一下衣领。“我最多占半份。”
旁边几人当场笑出声。
沈长生没有理会这些议论，他落入街道，随手将灰色骨牌扔给一名赶来的执法殿长老。
“妖族逃进了北部断空岭，他身上有准帝留下的护身禁制，我斩了他半边身体，没能取到性命。”
执法长老接住骨牌。“是否派人封锁断空岭？”
“不必。”沈长生按了一下剑柄。“他中了我的长生剑意，短期难以恢复伤势，基本无缘秘境，帝心秘境开启前，他若敢露面，我再补上一剑。”
四周修士听见，反应比刚才更大。
灰天命居然没死。
可沈长生追出圣城，在准帝禁制的保护下，依旧斩掉他半边身体，还夺走空间骨牌。
二人的差距已经摆在了台面上。
执法长老领命，带人收拾巡城弟子的尸体。
沈长生却没离开。
他转过身体，朝曹立和齐衡所在的位置看了过来。
齐衡撤掉隔音禁制。
沈长生从人群中穿过，停在两人前方，双手抱拳。“晚辈沈长生，见过齐圣主。”
周围瞬间冒出更多声音。
“齐圣主？”
“他就是东荒圣地的圣主齐衡？”
“齐衡只带了曹立一人？”
“白尊呢？”
这个名字很快引起众人讨论。
胖掌柜朝齐衡身后看了几遍。
“确实没有白尊。”
“东荒圣地来参加帝心秘境，总不能只派曹立一个吧？”
“曹立大概是替白尊来的。”
有人提起白尊，旁边马上有人摇头。
“白尊来不来有什么区别？”
“他还停在九品天尊大圆满吧？”
“就这点修为，到了中州也只能混个脸熟。他若真参加帝心之争，恐怕连沈圣子一剑都接不住。”
另一名修士接过话。
“把恐怕去掉。”
“刚才那头吞山犼是二阶圣人，肉身还比人族强出许多。沈圣子一剑下去，照样把他打成重伤。”
“白尊拿什么接？”
“拿头？”
几人同时点头。
白尊在东荒名气很大，放到这次前来中州的天骄中，修为确实低了。
一名去过东荒的老者替白尊讲了一句。
“白尊输在年龄。”
“他才三万岁，沈圣子已经九万九千岁。两人差了六万多年，怎么比？”
“再给白尊几万年，他未必会弱。”
蓝袍修士听完，直接摆手。
“秘境又不会等他几万年。”
“年轻是年轻，挨揍时别人也不会因为他年龄小，便少出几分力。”
“真让三万岁的小家伙对上九万岁的沈圣子，除了挨揍还能做什么？”
讨论白尊的人越来越多。
最后，大部分人都认定东荒圣地放弃白尊，是个正确选择。
九品天尊在东荒年轻一代里可以称雄，进入帝心秘境，差得太远。
很快，有人把话题重新扯到曹立身上。
“白尊不行，曹立倒是可以试试。”
“二阶圣人，好歹跟灰天命一个境界。”
“我赌曹立比那头妖族厉害。”
蓝袍修士抱着双臂，认真估算。
“真打起来，他应该能接沈圣子三剑。”
旁边之人马上提出不同看法。
“三剑？”
“你也太小看东荒圣地的底蕴了吧？”
“东荒圣地当年也出过镇压一世的大帝，传承不比中州差多少。曹立既然是齐圣主亲自带来的底牌，肯定有帝经和圣地禁法。”
蓝袍修士朝他抬了抬下巴。
“那你觉得能接几剑？”
“五剑。”
那人伸出一只手。
“再怎么样，也能接住沈圣子五剑。”
“超过五剑，我押一百极品灵石。”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已经开始在街边私设赌局。
曹立站在原地听了半天。
三剑。
五剑。
这群人争来争去，居然没人觉得他能赢。
齐衡偏头看了他一眼，传音落入耳中。“你应该不怕闲言碎语吧？”
曹立回了一句。“又不掉块肉。”
“那就好。”
沈长生也听到了周围的评价。
他并未阻止，只冲曹立抱拳。“曹道友，久闻大名。”
曹立回了一礼。“我们今天才到圣城，你从哪久闻的？”
沈长生停顿半息。“二十万极品灵石押自己夺得帝心，此事已经传入圣地内院。”
“原来是赌注有名。”曹立点头。“看来这二十万没白花。”
沈长生淡淡一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转向齐衡。“想必这位曹道友，便是代替白尊圣子参加帝心秘境的人选？”
齐衡回应得很干脆。“是。”
四周顿时又响起议论。
这句话等于坐实了众人的猜测。
沈长生看了曹立一遍，没有释放感知探查，也没提刚才众人赌三剑还是五剑的事。
“曹道友能得齐圣主亲自护送，必有过人之处。”
“帝心秘境开启后，我也想见识东荒传承。”
曹立抬眼看他。“会有机会的。”
两人的话都很客气。
附近修士却逐渐安静下来。
沈长生刚把二阶吞山犼打出圣城，回来便遇上另一个二阶圣人。偏偏曹立又押了二十万极品灵石，认定自己能压过所有人。
两人现在没有动手，进了秘境，迟早会碰上。
齐衡打断了这份安静。“中州圣子追出去这么久，特意回来见本座，不只是为了打声招呼吧？”
沈长生松开抱拳的双手。“齐圣主说得不错，圣主得知两位已经进城，特意让我前来迎接二位。”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座被灰天命砸坏大半的客栈，又朝齐衡和曹立抬手。
“两位住在此处，终究委屈了。”
“还请移驾中州圣楼。”
“那是圣地专门接待各方贵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