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的手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疼得很清醒。
他告诉自己不能发火，不能站起来走人，这些人得罪不起。
郑雨是他的榜一，刷了几百万，他不能得罪她。
她的朋友，也都是魔都真正的富二代，他一个都得罪不起。
“大哥大姐们，我就是个唱跳主播，让大家见笑了。”他咬了咬牙，硬生生把那口气咽了下去，脸上重新堆起了笑容。
王志浩吐出一口雪茄烟，烟雾在暖黄的灯光下缓缓散开。
他微笑着说：“还挺能屈能伸的，不错嘛。不过我想问你一句，今儿个大家伙就想把你当乐子一样玩，愿意配合么？”
“当然，你也可以甩手离去，毕竟我们这群人都是一群靠家里的混二代，是吧。”
小天求饶似的看向郑雨。
见她甚至懒得看自己一眼。
小天只能挤出个笑容说：“您说笑了，能被您这样的人物当乐子，是我的荣幸。”
他本以为自己把姿态放到最低，就能没事。
可王志浩哈哈大笑道：“真的吗？原来被我这样的人当乐子居然还是你的荣幸，那我就不客气了，过来，先让我扇几巴掌，看看你这样柔弱的男孩子，会不会哭。”
他的话，再次让周围的人哄堂大笑。
他们更是相继戏谑出声：
“哈哈，那我也得试试，让他更荣幸一点。”
“老王，你玩够了让我也试试。”
“小天子，姐姐我现在都已经开始接管家族生意了，可比老王还厉害，等下也让你更荣幸一点。”
而小天这时已经彻底懵了。
自己都这样降低姿态了，不应该把自己放了么？
怎么还打蛇随棍上了？
间里的笑声像钝刀子割肉，一刀一刀地剜在小天心上。
他下意识地看向郑雨，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的榜一大姐，给他刷了几百万的人，他以为至少她会替他说话。
可郑雨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端着红酒杯，微微侧着头在和旁边的女人聊天，嘴角还挂着笑。
小天心凉了。
他这时才彻底明白，自己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
什么榜一大姐，什么豪门千金的青睐，什么飞黄腾达的机会。
全是假的！
他就是被叫过来当猴耍的！
突然，王志浩眼神变冷，冷笑道：“还不过来？看来是不想给我们面子了？”
小天浑身一僵，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他知道，此刻的拒绝意味着什么。
被这样一群玩世不恭的魔都富二代集体的敌视。
不仅可能会让他的事业完蛋。
甚至可能会让他连现实里都无处容身。
忍一忍就过去了，忍一忍就能走了，忍一忍这些人就会放过他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苦涩，僵硬地迈开脚步，一步步走到王志浩面前。
“这才对嘛。” 王志浩咧嘴一笑，伸手捏住小天的下巴，力道大得让他疼得龇牙咧嘴。“长得倒是白白净净，难怪能骗那么多小姑娘打赏。”
他转头冲旁边的孙檬扬了扬下巴，“檬檬，你不是说想看看网红卸了妆什么样吗？给他擦擦。”
孙檬笑着应了一声，从包里掏出一张湿巾，不由分说地按在小天脸上。
力道又重又急，像是在擦拭什么脏东西。
小天的妆容被揉得一塌糊涂，眼线晕开，粉底斑驳，露出底下略显粗糙的皮肤。
周围的人见状，笑得更欢了。
有人举着手机不停拍摄，闪光灯在暖黄的灯光下此起彼伏。
王志浩笑了笑，突然连续几巴掌扇在小天脸上。
这几巴掌，并不是很疼，对方显然收了力。
可却让小天痛苦极了。
太耻辱了。
“哎，你们看他这眼睛，卸了妆跟没睡醒似的。” 萧明明凑过来，用手指戳了戳小天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戏谑。“我看你发的那些视频里不是挺会扭的吗？”
“现在给我们跳一个，就跳你最火的那个‘富婆舞’，跳得好我们给你打赏。”
小天痛苦至极，可脸上却不得不挤出僵硬的笑容：“好.......好的，哥，我跳。”
他强忍着屈辱，在众人的注视下，笨拙地扭动着身体。
没有音乐，没有灯光。
只有此起彼伏的哄笑和手机拍摄的快门声，每一个笑声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可小天却不得不继续下去。
他知道，如果不照做，还不知道对方会做出什么事来。
就在小天跳了一分多钟时。
王志浩突然抬腿，一脚踹在小天的膝盖后弯。
小天踉跄着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实木地板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跳得什么玩意儿？敷衍谁呢？” 王志浩冷哼一声，拿起桌上的雪茄，将烟灰弹在小天的头发上，“给我好好跳，不然今天别想走。”
小天忍着膝盖的剧痛，挣扎着站起来，继续扭动着身体。
他能感觉到头发上的烟灰顺着脖颈滑落，痒痒的，却不敢伸手去拍。
一个女孩拿着手机怼到他脸前，一边拍一边调侃：“表情再夸张点，跟你直播间里一样，喊一句‘富婆姐姐看看我’。”
“富婆姐姐......看看我。” 小天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不得不照做。
他知道，这些人就是把他当成了取乐的工具。
越是反抗，只会遭受更过分的对待。
在认识姜文哲之前，这些富二代本就都是一些桀骜不驯的家伙。
欺负人这一项技能更是点满，玩的贼溜。
不一会，小天就已经哭出来了，还不得不照做。
半小时后，玩够了的王志浩将录得一些视频发到了群里，并且发了条信息：【姜哥，您看看满不满意？】
几分钟后。
王志浩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视频通话请求。
他看了一眼屏幕，原本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恭敬。
他连忙让众人禁声，这才接通了视频，讨好般地说：“姜哥，你现在还满意么？不满意我们还可以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