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什么。”
温如霜打断她，语气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异样。
“我只是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她目光却落在窗外那片天空上，久久没有移动。
——
皇城，御书房。
明皇端坐在一把金黄色上，正在思考着那远古妖兽的来历。
就在这时，
“陛下。”
殿外，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进来。”
明皇睁开眼，目光平静。
殿门被轻轻推开，白日跟随他的那两名灰袍老者之一，缓步走入。
“查到了？”明皇问。
“回陛下，查到了。”
老者躬身，“那座灵矿下的东西，不在任何典籍记载之中。臣翻阅了皇城藏书楼所有关于上古妖兽的玉简，无一能对应其特征。”
“暗红色鳞甲，三只眼，蜥蜴头颅，身高三丈，尾尖有骨刺——臣甚至查遍了南洲各宗门的秘档，没有任何记载。”
明皇沉默片刻，淡淡道：“也就是说，那东西是第一次出现在南洲。”
“是。”
老者点头，“而且——臣有一事不明。”
“说。”
“那东西自称‘在此沉睡万年’。万年之前，正是上古大战最惨烈之时。若它真是那场大战中幸存下来的远古凶兽，为何从未有记载？”
“万年……”明皇喃喃重复，目光落在灯焰上，沉默良久。
“有两种可能。”
他缓缓开口，“第一，它确实存在了万年，但一直沉睡在矿洞深处，从未苏醒，所以无人知晓。”
“第二——”他顿了顿，“它不是南洲的东西，是从别的地方来的。”
“别的地方？”老者一怔，“陛下是说……其他大洲？”
明皇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继续查。另外，派人盯着那座矿洞，不许任何世家碰。”
“是。”老者躬身退下。
殿中恢复寂静。
明皇独自坐在榻上，身形渐渐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明城以北，万里平原。
两道流光划破天际，将那座巍峨的王都远远抛在身后。
李天和王虎一路北行，速度不快不慢。
出了明城地界后，天地间的灵气浓度明显下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辽阔而苍茫的气息。
平原渐渐变成了丘陵，丘陵又渐渐变成了连绵的山脉。
三日后，两人在一座无名山峰上落下。
“大师兄说他们往北走了，但没说具体位置。”
王虎从怀中取出传讯玉简，神识探入，传讯玉简还是没有回应，说明距离他们比较远。
李天站在山巅，目光扫过四周。
群山连绵，林木苍翠，偶尔有几只妖兽从林间掠过，却都不成气候。
“继续往北。”他淡淡道，“他们比我们早走几天，以大师兄的行事风格，不会走太快，应该在等我们。”
两人再次腾空，继续北行。
---
与此同时，接近北洲三千里处。
一座偏僻的小镇，名为“青石镇”。
镇子不大，只有几百户人家，坐落在一片山谷之中，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土路与外界相连。
镇中唯一的客栈，“青石居”。
王龙、叶孤音、历斩云、师战、虎鲨鲸、大虎、金煌和乾无敌，八人坐在院中的石桌旁。
“王龙兄。”金煌开口，“还要再等吗？”
王龙看向北方，点了点头。
“再等两天，两天之后，他们还未来，那我们就前往北洲。”
天空澄澈，万里无云。
与此同时，镇北关。
谢家。
谢渊端坐主位。
黑衣老者跪在堂下。
“家主，属下在明城查了半个月，通过钱家找到了他们的落脚处——外城一家叫‘归云居’的客栈。但他们已经走了，属下赶到时人去楼空。”
他顿了顿，“但据属下查到的消息，离开的只有八人。后面又经过钱家打听，才知道有两人还在温家三小姐身边做护卫。”
“后来呢？”谢渊注视着前面这人开口问道。
黑夜老者颤颤巍巍地回答着，“我们本来想请钱家帮忙，可是钱家拒绝了。”
“拒绝了？”谢渊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谢渊看着下面跪着的属下，冷声道：“既然他们还有两人在明城，你回来干嘛？”
黑衣老者额头冷汗涔涔，声音愈发颤抖：“家主息怒，属下本想继续追查，但钱家那边传来消息——那两人也已离开明城，去向不明。属下又恳请钱家帮忙追踪，钱家以‘明城事忙，断然拒绝。”
“拒绝？”
谢渊眼中寒芒更甚，“我谢家每年送多少钱财给他们钱家，如今这点小事都不肯帮忙？”
“家主，钱家毕竟是内城四大世家之一，咱们……”黑衣老者欲言又止。
谢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
他知道，谢家在镇北关虽是一方豪强，但在内城四大世家眼中，不过是个边陲小族。
钱家肯帮忙查探消息，已是看在那每年送去的数百万灵石的份上。
至于追踪、动手——那得另算。
“谢华……是为父的错。”他喃喃道，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片刻后，他转身，目光凌厉如刀。
“传令下去——派人沿北、东、西三个方向追查。”
“是！”
黑衣老者躬身领命，匆匆退下。
堂中，谢渊独自站在窗前，久久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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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沈家府邸。
沈万古同样收到了消息。
与谢渊的暴怒不同，沈万古只是静静坐在书房中，手中握着一枚碎裂的命牌——那是沈浩的命牌，在他死的那一刻便已碎裂。
“明城……走了？”
他喃喃道，声音平静得可怕。
堂下跪着的探子大气都不敢出，只是点头。
“温家那边呢？可曾查清楚那两人与温家的关系？”
“回禀家主，据钱家透露，那两人在温家只是外围护卫，与温家并无深交。温家三小姐虽曾将他们留在身边，但也不过是寻常主从关系。两人离开后，温家并未派人跟随。”
沈万古沉默片刻，缓缓起身。
“温家……暂时不要招惹。”他淡淡道，“但那李天，必须死。”
“家主的意思是——”
“派人去查，绝地三尺也要找到。”沈万古打断他，“他们十个人，目标不小，不可能凭空消失。”
“是！”
探子领命退下。
沈万古重新坐下，目光落在手中那枚碎裂的命牌上。
“浩儿，为父会替你报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