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西关往东三千里，南洲中心地区，诸逐渐人多了起来。


    王虎四人一路疾行，从西往南洲中心，横穿大半个南洲。


    “王虎兄，前方就是明城了。”


    金煌指着远处地平线上那道巍峨的城墙轮廓，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


    一年多前，他们从这里离开，北上北洲。如今归来，物是人非——王龙和历斩云下落不明，李天独自去了西洲，他们四人回到南洲，去温家暂避。


    “也不知道温家还记不记得咱们。”王虎笑了笑，笑容里却带着几分苦涩。


    “记得不记得，去了便知。”叶孤音淡淡道。


    四人在城门外落下脚步。


    明城的城门依旧高大巍峨，守城的士兵依旧面无表情地守着进入外城的城门。


    明城的城门依旧高大巍峨，城门洞开，入城的行人排成两列，依次缴纳灵石、接受盘查。


    守城的士兵依旧面无表情，放进入的人进去。


    王虎四人在队伍中站定，随着人流缓缓向前。


    外城入城费每人缴纳灵石，进入明城。


    四人踏入外城。


    外城的街道依旧熙熙攘攘，叫卖声、谈笑声、灵兽的嘶鸣声此起彼伏。


    店铺鳞次栉比，旗幡招展，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灵药和食物的香气。


    一切如旧，仿佛他们从未离开过。


    “先找个地方落脚。”王虎收回目光，语气平静。


    四人在外城西区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上，寻了一家客栈。


    客栈不大，门面朴素，但胜在清静。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男子，神道初期修为，见四人进门，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来。


    “几位客官，住店？”


    “要两间上房，先租三天。”金煌取出一枚储物戒指放在柜台上。


    掌柜神识探入，脸上笑意更浓：“有有有！楼上请，天字号两间，清静，没人打扰。”


    他一边说着，一边亲自引着四人上楼。


    房间在二楼最里侧，推窗可见外城街景，虽不如内城那般繁华，却也别有一番烟火气息。


    “几位客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掌柜说完，知趣地退了出去。


    四人在房中坐下，王虎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放在桌上。


    铜质令牌，正面刻着“温府”二字，背面是他的名字——这是当初离开明城时，温如霜留给他的。


    说不上是什么正式的身份，但拿着这枚令牌，至少能进温府的大门。


    “我今晚就去温府。”王虎看着那枚令牌，开口道，“三小姐当初说过，温家的大门永远为我们敞开。不管这句话是客气还是真心，总得去试一试。”


    金煌点头：“小心些。温家在内城，进出都要盘查。你一个人去，若有什么事，立刻传讯。”


    “放心。”


    王虎将令牌收起，“我又不是去打架。”


    叶孤音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没有说话。


    乾无敌站在窗前，望着内城方向，目光幽深。


    “那就这么定了。”


    王虎起身，“天黑之后我进城。你们在客栈等我，不管成与不成，三个时辰之前我都会回来。”


    三人点头。


    ——


    夜幕降临，明城外城的灯火次第亮起。


    王虎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衫，将令牌挂在腰间，独自一人朝内城方向走去。


    从外城到内城，要穿过一道高耸的城墙，城门口有护卫把守，盘查比外城更加严格。


    他走到内城城门前，两名神道后期的护卫同时看向他。


    “令牌。”左边那人伸出手。


    王虎将腰间的令牌摘下递过去。


    护卫接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


    “温府的人？”


    “是。”王虎回答得简短。


    护卫将令牌还给他，侧身让开：“进去吧。”


    王虎收起令牌，迈步踏入内城。


    内城的夜晚比外城安静得多。


    街道宽阔，青石路面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两侧店铺大多已经关门，只剩下几家酒楼和茶肆还亮着灯火，偶尔有几辆妖兽车驶过，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温府坐落在内城东区，占地极广，府门高大，门楣上悬挂着“温府”二字金匾，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光芒。


    府门两侧各站着两名护卫，神道巅峰修为，目不斜视，气息沉稳。


    他并未拿出身份令牌。


    王虎在府门前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上前抱拳。


    “在下王虎，求见三小姐。”


    左侧的护卫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腰间的令牌上，眉头微皱：


    “三小姐？你是什么人？”


    “故人。”王虎道，“烦请通报一声，就说——李牧的师兄求见。”


    护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点了点头，转身朝府内走去。


    王虎站在府门外，负手而立，神色平静。


    夜风吹过，将他衣袍吹得轻轻飘动。


    约莫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府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那道身影从府门内走出，一身淡青色的长裙，长发挽成简洁的发髻，插了一支白玉簪。


    她的面容依旧清冷，眉眼间却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柔和。


    温如霜。


    她站在府门内，目光落在王虎身上，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有一瞬间的波动，很快又恢复如常。


    “王虎？”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你怎么来了？”


    “三小姐。”


    王虎抱拳，咧嘴一笑，“打扰了。”


    温如霜微微点头，侧身让开：“进来说。”


    ——


    温府，霜华阁院内。


    青荷端上茶来，轻轻放在桌上，又知趣地退了下去。


    温如霜手中端着茶盏，目光落在王虎身上，神色平静。


    但她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


    “李牧呢？”她开口，问的是那个名字。


    王虎沉默了一瞬，缓缓道：“小师弟他……去了西洲。”


    “西洲？”温如霜眉头微蹙。


    王虎将北洲发生的事一一道来——从荒北宗入门，到孟星河八人截杀，王龙和历斩云下落不明。


    再到李天斩杀北冥宗弟子冷凝，被神祖境强者追杀，一路逃入西洲。


    最后是四人南下，回到南洲。


    他说得简略，但每一件事都足够惊人。温如霜听完，沉默良久。


    “所以你们来温家，是想暂避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