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浑身上下都散发出诡异邪恶的气息。
他乖乖的跪在地上,如同面见自己的主人一般。
原主能够清楚地看到,这老头身上发生的变化,如同黑色蚯蚓一般蠕动的血管,灰白色的皮肤,以及那逐渐干涸的牙床和突然生长的牙齿,血淋淋的双眼之中满是毁灭的欲望。
此时的老头,已经彻底被黑雾改造成了一只脑子里只有杀戮的野兽,一只听命于原主的野兽。
原主目露满意之色,喃喃道:“有趣。”
随即,他挥了挥手,那已经变异的老头便乖乖离开,隐入黑雾,冲进了村子之中。
没过多久,整个村庄都沦陷了。
所有村民都被黑雾侵蚀,无论男女老幼。
他们从各自的屋子里走出来,动作僵硬而诡异,像是一具具被丝线操控的木偶,与之前的老头一样,他们的眼睛血红,嘴角流淌着黑色的涎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原主站在村口,看着这一切,嘴角的扭曲笑容逐渐扩散。
他能感觉到这些村民与他之间的联系,好像这些村民都是他意识的延伸一般,只需要一个念头,这些村民就会按照他的意愿行动。
“去。”
原主心中一动,发出了命令。
话音刚落,所有的村民便齐齐转身,朝着村庄外的官道走去。
它们的速度极快,走起来甚至手掌落地,与野兽猴子一般,便是老人和孩子,也在此刻展现出远超普通年轻人的速度。
更诡异的是,在他们身体周围,竟然是时时刻刻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雾,所有村民聚集在一起,就像是刮起了一阵黑风。
原主见此,目光深邃,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村民们彻底消失,他才缓缓转身走进了山林深处,隐入黑暗之中。
第二天。
一支商队路过了那座村庄。
商队的领头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走南闯北十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当他看到村庄里空无一人、鸡犬不留的景象时,还是吓得脸色发白。
“快走!快走!”他催促着商队的伙计们加快脚步,一刻也不敢多留,就算是遇到强盗屠村,那也得有个尸体留下才对,可这整个村子什么都没有,里面的人像是一夜之间全都凭空蒸发了一半。
如此诡异的情况,让他不由得想到了许多民间传说。
这特么是见鬼了吧。
然而,他们走了不到十里路,就在官道上遇到了第一批已经变异的村民,这几个变异的村民像是故意留守在官道上的,双眼猩红,见商队过来,他们没有任何犹豫,浑身携裹着淡淡的黑雾,就扑了上来。
商队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变异村民扑倒在地。
紧接着,便是恐怖到极致的画面。
被变异村民扑倒的商队人员马上遭到了变异村民的撕咬,一块块血肉就那么生生撕咬下来,然后环绕在变异村民周身的黑雾趁机便钻入商队人员体内开始侵蚀,不过片刻,那商队人员浑身也发生变异,变得与那些变异村民一样,如同野兽。
如此一幕,直接让商队众人肝胆欲裂,在几个护卫的拼死拼杀之下,死了七个人后,四散奔逃离去。
而那死去的七个人,则也在黑雾侵蚀之后,重新活了过来,变成了和变异村民一样的怪物。
这些怪物开始四处游荡。
不到三天,方圆百里内,三个村庄、两座小镇接连沦陷,数以万计的人被感染变异成了怪物,就连一些游历到此的武者,在铺天盖地的怪物面前,也难以幸免。
有一些侥幸逃脱的的人把消息带到了县城,县衙里马上派出差役前去查看,只是等了两天,差役有去无回。
随后县衙又出动了一个百人队,但最后只回来了不到十人,回来的人像是从地狱之中走了一遭一般,全都满脸惊恐,大喊着“怪物”“完了”之类的话语。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县里的人们纷纷开始逃亡,他们匆忙收拾东西,拖家带口,背着值钱的家当,涌向他们认为安全的地方,城墙高耸,有军队驻扎的府城的。
然而,他们还是有些反应慢了。
那些怪物已经从村镇里冲了出来,铺天盖地,像是蝗虫一样冲进了县城里面,开始肆意杀戮。
凡是被扑倒撕咬的人都会被转化成同样的怪物,如同一场无法阻止的瘟疫。
一时间,整个县城陷入大乱之中。
混乱中,有一些人逃出了县城,他们一路被怪物追赶,有人慌不择路地逃进了荒野的寺庙之中,却发现,原本紧紧追逐在身后的怪物们,竟然全都停在了寺庙之外不远处。
它们不断在庙门外徘徊,嘶吼,用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庙里的人,但就是不敢迈进一步,就好像寺庙中有什么让它们忌惮的东西,环绕几圈之后,这些怪物便不再继续围在寺庙周围,纷纷离去寻找新的猎物。
见此,躲进寺庙中的众人,全都有一种劫后余生之感。
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瘫坐在地上,又哭又笑:“它们走了,它们走了!佛祖保佑!佛祖保佑啊!”
其他人也是谢天谢地,跪在地上不断朝着破庙的破旧佛像叩首。
而那破旧的佛像在一声声叩首之中,身上的尘土似乎在微微跌落,身上渐渐散发出一丝丝普通人难以察觉的神秘气息。
如果罗修在此处的话,他一定能够感觉出来,那是信仰之力的气息。
很显然,这个世界的异变不仅仅是发生在原主身上。
庙里的神像,似乎也产生一些神异的特性。
只是,目前还没有人发现,只知道在庙里,外面那些怪物不敢进。
而不到三天的时间,整个县城便成了一座死城。
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被感染变异,成了发疯的怪物。
只有少数人,运气好躲进了城里的寺庙和外面的破庙里,又或者是早早得到消息,跑的比较早,这才侥幸留了一命。
剩下的人,无一幸免。
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