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女人,一个被绳子捆住的女人,手腕和脚腕还有脖子全部被绳子捆缚住了,女人被悬挂在空中,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肚皮夸张的隆起,看那隆起的幅度应该是怀有身孕。
可怕的是,女人的肚皮时而凸出,时而下陷,从那凸出的轮廓中能够隐约辨认出小孩子的手掌。
女人的头发是散乱的,她对着苍穹绝望的呻吟,却没有任何人会对她伸出援助之手。仔细看,绑住她四肢的绳子全部固定在了屋子各处的铁环上,很明显,这个地方不是第一次囚禁相似的女人了。
随着哗啦一声,女人的羊水破了,肚子被利刃状的手划开,一只恶婴诡异的显露出它的真容,它的嘴里面叼着一些黏糊糊的东西,看起来像是内脏,眼眸之中没有瞳孔,伴随着女人最痛苦最绝望的呐喊,离开了她的躯体。
孕育它的女人就那样死了,她身子下面的烛火被破裂的羊水熄灭,恐怖狰狞的恶婴如同恶鬼一般扑向了不远处的黑暗。是的,女人的身后便是窗户,窗外的光透过窗户照入,将女人的影子映照在地面上。而那光芒无法照入的地方,则存在着一片黑暗的区域,那黑暗中有人,那个人始终存在于那里,享受着女人临死前的哀鸣。
恶婴满脸凶狞地朝着黑暗中的人影扑了过去,一只手抬起,手臂隐藏在黑暗中,手掌刺入到光覆盖的地方,那是灯光,五颜六色的霓虹。
恶婴的脸被抓住了,长满利齿的嘴巴难以张开,它的后背和肚子上竟然伸出了六条长满利齿的触手,朝着黑暗中的人攻击了过去。
然而紧接着,就被一张凶狞地脸咬住了身体,就像吃猕猴桃那样轻易,邪恶的气息遭到无情的吞噬,“不,不要!”六条猩红的触手不能给对方造成丝毫的伤害,恶婴的躯体反而遭到一口口的吞噬,那躯体是由邪怨之力组成的,对方吞噬了它的躯体,等于引邪怨之力入体,然而却分毫无事,反而很享受一般。
“不,这不可能,不可能存在你这样的怪物。”这一次,反而是恶婴称呼对方为怪物了。
可惜没有人回应它,房间里“咔嚓咔嚓”的声音一次次的回荡,那是身体遭到吞噬的声音。
邪恶之气就这样被一口口的吞下,恶婴所谓的实体不过就是邪气的化身而已,消弭于无形。反而是女人惨死的尸体散发着恶臭,在窗外灯光的映照下显得那样的凄惨。
黑夜之中尚有光照,而造成这一切的人偏要将自己置身于暗影。
终于,终于他走到了窗下,露出真实的容貌。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有着令人着迷的眼眸,迷人的外表和不俗的穿着。
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霓虹,似乎对女人的尸体一点都不在意,任凭蛆虫在伤口之中发酵。
忽然,疾驰的列车从窗前驶过,列车一边行驶,一边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这是约克城中的地下列车,是载人的列车,男人将杀人的地点选在这里,难怪女人的惨叫声没有被人注意到了。
“很不错的力量。”男人满是回味地舔舐着嘴唇,“这次的捕猎有了意外的收获呢!”
奎力桑,男,45岁,都市白领,生活优渥,至今单身。没人知道他单身的原因,想要给他介绍对象的同事全部遭到拒绝,奎力桑单身了四十五年,马上过生日的他,就要单身四十六年了。
他并非没有女伴,单身的目的只是为了狩猎的时候更加方便。
奎力桑有着悲惨的童年,幼年的时期父亲抛弃了母亲,母亲将被抛弃的怒火全部倾泻在了奎力桑的身上,导致他的身心逐渐扭曲。
十岁的时候,奎力桑在母亲的饭菜中加入了一些老鼠药,终结了被虐待的命运,却没有走出黑暗,反而无止境的沉沦下去,仿佛非常享受堕落的滋味。
成年以后,奎力桑就开始主动吸引一些单身的女性进行报复性的虐杀了,在这个过程中,他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一年前,奎力桑觉醒了异能,他可以将绝望和痛苦为己所用,可以从负面的情绪中获得力量。
约克城一次次的崩溃与重组,让奎力桑变得无与伦比的强大,然而他并没有进行无度的杀戮,而是继续进行着小范围的狩猎,直到遇到了这个孕育恶婴的不洁女人。
奎力桑的力量因此更进一步了,而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
灯光映照出了一部分的墙壁,那墙壁之上挂着一个壁板,上面用钉子钉着一张张的相片。
奎力桑走了过去,摘下了其中的一张相片,相片上面的人竟然是手持血红大剑的少女,而放眼望去,正面壁板上竟然全部钉着韩风的相片,显然奎力桑已经盯了韩风很久了,而韩风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是的!在得到这股力量之后,在被这股力量所带来的邪恶念头进一步的污染灵魂之后,奎力桑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压制不住想要去找到那个令他觊觎已久的女人,如果将那个女人带来这个房间,一定会成为他最美好的回忆吧。
奎力桑望着韩风的照片,绅士的面容忽然就现出了一抹狰狞,右手用力将相片揉烂成一个球,随即让火焰燃烧成灰烬。
韩风在帝国大厦中睡了一晚,转天便被电话铃声闹醒,接听了电话的她知道又有棘手的案子出现了,费舍街发现了一具女人的尸体,生前遭受虐待不说,最关键的是,她的身上缠绕着深沉的怨念,即便是女人死了都挥之不去,似乎是恶婴残留下的。
凡是与恶婴相关的案子无不关系重大,需要韩风亲临现场。
韩风虽然不情不愿,可作为执行组的组长也只能洗漱穿衣。
永夜早就醒来了,在泳池前面钓鱼,小吃坐在永夜旁边的沙滩椅上享受水精灵递过来的饮料和美食,两个小家伙是一分钟都不愿意多睡啊,就怕耽误了自己享受生活。
难怪神明都愿意来蓝色星球上面,敢情是为了享受。
世界树如同遮阳伞一般生长,韩风在树下的绿地上见到牛魔,便抬眼环顾四周,这才发现牛魔居然躺在自己怀里面。
现在只有这个刚出生的小家伙愿意陪着韩风了,小吃和永夜两个坏蛋是靠不住了。
电话铃响了那么多声,也没有把牛魔吵醒,可见它睡的比猪还沉。
韩风小心翼翼地把胳膊从它脑袋下面抽出来,离开被子,心念一动,一身宝衣就自动从睡衣转换为了黑色的皮衣和皮靴。
真武牛甲、鹰翎宝裤、月靴,这三样宝贝都是可以自由切换形态和大小的,穿在身上几乎没有感觉。
韩风将皮衣的拉链拉的很靠上,不让脖子露出来,因为脖子上的项链海星辰太惹眼了,海星辰是有珍珠编织成的,中间的吊坠是一枚贝壳,贝壳还会发光,真的太漂亮了,如果显露出来肯定会引来其他人艳羡的目光。
韩风一点都不想念寒冰琥珀吊坠,那吊坠就放在上位者那里好了,等到击败上位者的时候再拿回来。
韩风简单地洗漱完毕推开阳台的门和小吃、永夜告别:“你们在家里好好玩吧,照顾好自己。”
“去吧去吧,去做案子吧,打工人的生活我不懂。”永夜带着墨镜享受着水精灵的按摩,鱼竿架在旁边,鱼钩不动,永夜就不动。看着他拽拽的样子,韩风恨不得上去给他一脚,可最终是按捺下来了,毕竟这个家伙是个神明。
“小吃,别光顾着吃,该提升点实力了。”韩风又对小吃说。
“妈妈,人家吃东西就能成长。”小吃主动离开了沙滩椅,走到韩风身边与她亲昵,总算是比永夜这家伙有良心。
“就会装样子,韩风走了,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的就是你。”永夜在旁边嗤之以鼻。
“我走了!”韩风摸摸小吃的头,“你们玩吧。”
关上门的时候,牛魔还在睡觉,年幼的孩子总是睡不醒的,觉多的很。
韩风坐上电梯来到帝国大厦的地下车库,坐上她心爱的座驾,开上了热闹的街道。
这个时间已经过了上班族正常上班的点,街上的人不是太多。
韩风开车进入位于费舍街的案发现场,却发现了无比惊恐的一幕。
费舍街街道中心立着一尊铜像,那铜像是一位手握长枪身穿重甲站立的骑士,好像在执勤守护整条街道一样。
此时,骑士手中的长枪上面赫然贯穿了一个人,是一位女性的尸体,暴露在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绝望的眼神令千米之外的韩风打了一个冷战。女人的腰肯定是被折断了,身上的伤势不止一处,可是现场并没有留下太多的血迹,这只能说明此地并不是第一凶案的现场,是有人在杀人之后故意将女人带过来,插入铜像之中向执行组示威。
韩风心中升起一抹奴役,停车走过警戒线,询问上前的执行组组员道:“监控查了吗,谁干的。”
韩风第一时间想到了监控录像,因为此地人流鼎沸,是不可能没有监控的。
“监控录像就在这里,组长您亲自过目。”
执行组的组员将电脑打开了,屏幕上播放了监控拍到的画面,今天早上六点钟左右,女人忽然从天上掉落下来,身体被铜像贯穿。
“也就是说,女人身上的伤痕都是之前留下的,是一位异能者故意将尸体从天上丢了下来,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啊。”
“是的组长。”
“女人的身份查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