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你们天庭的小仙，也敢略次坏黄天大计。”


    “即见如来，为何不拜。”


    混乱如来佛眸死死盯住真武，无尽因果错乱而至。


    “伪佛也敢自号如来？”


    真武一声轻哼，却似九天惊雷炸响。


    整个极乐净土应声震颤。


    那些犹如实质、宛若黄金国度般笼罩天地的璀璨佛光，竟在这一声轻哼之下寸寸碎裂。


    无数裂痕如蛛网般急速蔓延，仿佛下一刻这方佛国就要彻底崩塌。


    三光如来怒极反笑，日月双轮在掌中急速旋转：


    “你既知兴亡，深通玄理，如何天命不知，尚兀自逆天耶？”


    “还不速速伏法受诛。”


    三光如来不由分说，直接动手，把日月神光一摄，只见玄天剑险些落在神光之中去。


    身上日月之光却愈发炽烈。


    日光中蕴含着焚天煮海的骇人气势，月光中则带着冻结元神的极致寒意。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竟在祂手中完美融合，化作一道混沌光轮，朝着真武大帝碾压而来。


    真武大帝见状大惊，仔细定眼，以慧眼视之，仍然看不明白，急忙握住玄天剑与之苦斗。


    剑起！


    万丈剑虹撕裂长空，与那混沌光轮轰然相撞。


    刹那间，整个极乐净土的时间仿佛静止，随即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冲击。


    无数佛国宝树拦腰折断，七宝池水倒卷苍穹，就连远处观战的诸天仙神都被这股力量震得连连后退。


    “有点意思。”


    真武大帝眸光一凝，玄天剑突然化作一道流光：“且看吾如何破你这伪佛神通！”


    另一边。


    普化天尊、雷祖大帝、九天采访真君等帝君听得霏霏之音，见得三光如来入魔之态，都不由暗皱眉头。


    “诸位可看出其跟脚？”


    “这三光如来，日月二光虽被污秽，尚可追溯本源。”


    “唯独那第三道光芒……”


    普化天尊声音沉凝，无奈摇头：“非星非佛，倒像是某种早已超脱三界五行的存在。”


    “若是想要凭此看出跟脚，难难难。”


    南极长生大帝目光微凝，一连道出三个难字。


    数十位与人道息息相关的佛陀入魔，十有八九，都会酿出一场席卷诸天滔天之祸。


    而在大罗天网覆盖的边缘区域。


    欢喜如来与往生如来不急不缓盘坐虚空。


    既不像五智如来疲于施展神通，意在破除天网护佑，也不像三光如来和真武大帝缠斗一起。


    往生如来与欢喜如来相对盘坐。


    二者气息与那陷入癫狂的五智如来截然不同，更显深沉难测。


    地藏王菩萨慧眼如炬，沉吟片刻后，开口：


    “世人常说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然而在五蕴之外，欢喜、轮回二者，亦是众生沉沦之根本。”


    往生如来周身轮回旋涡缓缓转动，亿万亡魂哀嚎，一张张人脸浮现化作诡异的梵唱：


    “菩萨既知轮回之重，当明我执掌往生之权，便是执掌众生之命。”


    “这轮回大道，可不比他们五蕴古佛来得轻巧。”


    往生如来盘坐于亿万亡魂汇聚的轮回旋涡中，周身浮沉着无数挣扎的魂魄。


    笑吟吟地望向对面：


    “听闻欢喜佛最擅于无声无息间，损人气精，耗人神意，勾人七情，引人六欲。”


    “今日可否让贫僧见识一番？\"


    话音方落。


    往生如来身后显现六道轮回的虚影，每一道轮回中都传出令人心悸的哀嚎。


    本该转世投胎的魂魄，此刻被永远禁锢在往生的边缘，不得超脱。


    欢喜如来默然不语，周身却悄然展开一方上喜净土。


    这片净土看似祥和，实则暗藏杀机。


    靡靡之音自净土中流淌而出，初闻如天籁，细听却令人心神摇曳。


    纵是仙佛神圣，亦难逃其害。


    说完，往生如来扭头看向地藏王菩萨，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施主倒是好手段，让大愿蓝格菩萨甘愿放弃轮回系统，与你痴迷辩论佛法一道。”


    “不知可否与我辩论一二。”


    地藏王菩萨安坐九品莲台，锡杖轻倚肩头，宝珠流转着温润清辉。


    并未理会往生如来的挑衅。


    反而将目光投向始终沉默的欢喜如来。


    “阿弥陀佛。”


    地藏王菩萨声如大地般沉厚。


    “据《十轮经》所载，众生皆具如来藏性。”


    “敢问尊者。”


    “这上喜净土中的欢喜禅法，可还记得‘以欲止欲，如以楔出楔''的本意？”


    欢喜如来终于抬眸，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未料地藏王菩萨会直接与他论道，而非与挑衅的往生如来交锋。


    “菩萨既知‘以欲止欲''，当知欢喜禅本为度化众生之方便法门。”


    欢喜如来声音带着奇异的韵律，每个字都似能撩动心弦。


    “《理趣经》有云：‘贪欲即是道，恚痴亦如是''。菩萨何故执着于清净与染污之别？”


    地藏王菩萨拈花一笑，身后显现无数地狱景象：


    “众生度尽，方证菩提。”


    “尊者可知，这上喜净土中的天女舞姿，可曾度得众生？”


    欢喜如来周身魔音微滞。


    上喜净土中的天女舞姿出现刹那凝滞。


    他沉吟片刻，复又笑道：


    “《华严经》云：‘心如工画师，能画诸世间''。众生沉沦，不过心中幻影，菩萨何必执着？”


    “尊者错了。”


    地藏王菩萨锡杖轻点虚空，杖端宝珠绽放无量光。


    “《大乘本生心地观经》有言：‘三界唯心，万法唯识''。”


    “尊者既知心如画师，为何还要在这画中再添枷锁？”


    往生如来在旁听得眉头微皱。


    他发觉地藏王菩萨字字句句都直指欢喜如来的修行根本。


    看似平和的论道，实则是以自己理解的佛法真谛，去瓦解欢喜如来的道果根基。


    ……


    紫微垣宫内。


    青华大帝轻抚玉净瓶，瓶中映出过去时间线上的诡异景象：


    “中央混乱如来搅乱因果，东方嗔恨如来燃起业火，南方傲慢如来降下威压，西方贪欲如来布下诱惑之网，北方嫉妒如来散播猜疑之种。”


    “五智既失，五毒肆虐。”


    卢云指向虚空深处，语气凝重：


    “更可悲的是色究竟土、喜悦净土、具德净土、极乐净土、胜业净土......”


    “这些象征着五智圆满的净土，如今尽数堕入寰宇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