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两年时间，你就能让它隔着二百多米精准咬断人脖子？
警方查过，姜慧颖以前是承包过动物园，没错。
可谁也没见她碰过驯兽这摊子事儿。
连她那些老朋友都一口咬定：她压根没学过，也没这本事。
更怪的是——
这些朋友，整整一年没见着她人了。
身份证没刷过，银行卡没动过，网银连个水花都没溅。
你告诉我，怎么做到一年不出门、不花钱、不留痕？
这些事堆一块，你还觉得这事儿正常？
庄岩眉头拧成麻花。
他信一条铁律：
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不到最后一秒，真相永远藏着。
……
z市，某个老小区。
庄岩站在一栋楼前，门开了。
出来个中年男人，一脸茫然：“你？”
“警察？”
庄岩掏出证件，笑得挺淡：“您是卓安吧？姜慧颖前夫。”
“啊？是……是我。”男人愣了两秒，“有啥事？”
“聊聊你前妻的事。”庄岩问，“方便吗？”
“进，进来说。”
屋不大，装修普通，像无数普通中年男人的家。
“我前妻……出啥事了？”卓安坐下，手有点抖。
“牵扯进一桩案子。”庄岩语气松，“就想问问，她以前都跟谁来往？有没有啥不对劲的地方？实话实说就行。”
为啥找他？
没办法。
姜慧颖消失了。
彻底没影儿。
最后一次露面，是去滨城买了套海景房。
之后，没人见过她。
找卓安，是因为离婚前她才从z市动物园脱身，搬走的。
他是她最亲近的人——哪怕现在是前夫。
“她跟谁来往？”卓安苦笑，“真没几个。
朋友？没。
闺蜜？一个都没有。”
他声音低下去，眼里泛了红：“我到现在都想不通，她为啥……说离就离？”
庄岩一愣：“不是闹矛盾？”
“啥矛盾都没有！”卓安猛地抬头，“就是某天早上，她把协议拍我面前，说‘签了吧’。
冷静期一过，人就走，连句解释都没有！”
庄岩眯起眼：“就没半点征兆？”
“征兆……”卓安回忆，“好像……离婚前一年，她天天忙。
回家越来越少。
有时候，我仨月见不到她一次。”
“多久前开始的？”
“就……离婚前那一年吧。”他摇摇头，“时间记不清了。”
庄岩心头一震。
一年前……正好是她去养殖场买那两条狼的时间。
他忽然问：“你知不知道，她有个妹妹？”
“妹妹？”卓安懵了，“啥妹妹？她从没提过啊。”
庄岩心里咯噔一下。
亲妹妹失踪七八年，结婚二十年，一句没提？
可能吗？
他正想再问。
手机响了。
张安鼎来的电话，就一句：
“甘玉珍和邢楚阳两口子，死了。
被狼咬的。
赶紧回来！”
庄岩脑袋嗡一声。
四条人命——
案子，升格了。
特案，启动。
……
回滨城的路上，电话一个接一个。
市局一把手周为民。
刑侦总队侯博简。
省厅曾雷。
国安二组王宇。
特案分等级，从s到e。
两条人命，逼近特大。
三条，直接进特案。
四条——最低d级起步。
为啥这么严？
因为死的是普通人？不。
是那些为国家出过力的人。
他们值得。
不服？你去贡献试试，你也配。
“老弟啊，你这闲不住的毛病啥时候能改？”王宇在电话里吼，“你搁这儿搞命案联播呢？”
“我又不是宁采臣！”庄岩烦躁，“这事儿跟我有啥关系？我躲都来不及！”
一提宁采臣，他就想起小倩。
鬼没实体……那宁采臣咋上炕？
这事儿，太玄乎了。
“我这头忙得脚打后脑勺，别拽我下水了行不行？”王宇直接挂了。
庄岩望着窗外飞逝的路灯，默默叹了口气。
他突然觉得，这案子……
可能，早就不是人干的了。
庄岩心里门儿清，自己有几斤几两。
这种破事，二组来了也白搭。
连他都搞不定，别人来不是添乱嘛。
说完，王宇“咔”一下挂了电话。
纯纯的甩锅大师，还顺带表演了个隐身术。
再不跑，真要被这小崽子当沙包揍了……
“靠！”
庄岩举着手机，翻了个白眼到后脑勺。
又把烂摊子丢我这儿？你当组长的骨头呢？尊严呢？
最后，他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把所有锅背了个严实。
……
滨城。
高档小区里，一栋带阁楼的复式别墅。
庄岩刚推开门，一股子腥臭味直接冲进鼻腔，像烂肉泡在臭水沟里。
卧室地上，两具尸体早已烂得不成人形，皮肉黏连，蛆虫在眼眶里打转。
张安鼎、战古越他们全在，刑警队忙得脚打后脑勺。
何丽蹲在尸前，戴着橡胶手套，手里捏着镊子，正一点一点扒拉尸体。
腐烂到这地步，没法运回局里。
一碰就散架，跟馊饭一样。
“死亡时间，三十到三十五天。”她头也不抬，“脖子是被硬物生生撕开的——不是刀，是牙。”
“跟前两起‘野狼案’一样，但时间对得上，这两口子，才是第一批倒霉鬼。
都是被犬科动物扑倒，咬断喉管，拖着跑的。”
何丽摘下手套，瞄了眼蹲在边儿上的庄岩：“头疼了吧？”
四条命了，不头疼才怪。
庄岩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监控呢？”
“被覆盖了。”张安鼎声音沉得像块铁。
“这房子用的家用摄像头，自动存一天，新录的视频一来，旧的就没了。”
这话啥意思？
删了？格式化？还能抢救。
可要是“覆盖”——就是不断往里塞新视频，旧数据被层层碾碎。
那技术再牛的高手来了，也只能干瞪眼。
换句话说，凶手作案时的画面——彻底消失。
“小区里头的呢？外头的天网呢？”庄岩追问。
屋里臭味太冲，他那“王蝶之鼻”根本开不了挂。
再灵敏的鼻子，也扛不住这浓度。
“小区监控拍到个影儿。”张安鼎递来平板。
庄岩点开，时间戳显示：28天前，凌晨2点50分。
黑漆漆的监控画面里，一道巨大的黑影“嗖”一下从草坪上掠过，快得像道残影，几秒后彻底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