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这系统，它……有意识呢？
它看你撩妹的时候，会不会在角落里嗑瓜子笑？
看你跟女朋友逛超市买纸尿裤，它是不是在心里喊：哎哟，这男主也太惨了吧？剧本写得太真实了？
淦！庄岩猛地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别想了！再想下去我得去精神病院开房间！
他喘着气，爬起来。
吕威和尤海鸣俩人还在发愣，脸上像刚被雷劈过——谁能想到，审讯时候突然闯进一头狼？
狼死了，尸体搬走。
方杰还喘着气，浑身是血，眼神像刚从地狱爬回来的游魂。
要是庄岩那两枪慢半拍——他现在已经是个尸体了。
……
走出审讯室，庄岩站在姜慧颖面前。
她手铐戴着，表情比茶几还平静。
“狼死了，人没死。”
庄岩盯着她的眼睛。
“嗯。”她点点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你不失望？”庄岩皱眉。
“为啥失望？”她居然笑了，“杀他，就是让我姐死得安心。
他就算不死在我手上，迟早也得死——判死刑，板上钉钉。”
庄岩心里一沉。
二十四年前，那起轮奸抛尸案。
方杰，主犯之一。
没得救。
没得赎。
没得活。
立功？有用？那玩意儿在血债面前，屁都不是。
这是把人性踩进泥里，还往上吐痰。
这种人不死，天理都得改写。
“你明知道他活不了，干嘛还要自己动手？”庄岩声音发哑。
“她是我的妹妹。”姜慧颖轻声说，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她走的时候才十六岁。
我妈疯了，我爸天天蹲门口抽烟，一抽就是一宿。
五年前，我知道了真相……我这心里啊，天天像有刀在剜。”
她顿了顿，眼神温柔得不像个杀手：
“不亲手送他上路……我睡不着。”
“你老公呢？你女儿还在上大学。”
她嘴角一扬，像春风吹开了枯枝：
“来世……我再还他们吧。”
庄岩愣了三秒，忽然笑了。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脸上，暖得不像话。
“要是真有来世，”他轻声说，“我还当警察。”
她笑得更开：“那我就……不犯罪了。”
“嗯。”庄岩点头，“好好还债。”
……
窗外，天亮了。
朝阳爬过楼顶，把整个刑侦大队染成金黄。
庄岩站着没动，静静看着那光。
他喜欢阳光。
因为只有它，能把黑夜里藏的脏东西，照得无处可逃。
让这个世界，暖一暖。
庄岩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话。
他记得，上辈子芒姐说的。
人活着，总得干点啥。
比如——
不辜负谁，不对不起这世道，也别对不起自己。
祝大家前程似锦。
山顶见！
仲秋，八月十五，月亮最圆那晚。
庄岩想装个大尾巴狼——不对，是想在蔚烟岚面前亮个相。
他想亲手给她做一盘月饼。
哄姑娘嘛，就得主动，得上头，得一波接一波地撩。
慢慢来，细水长流，她心里自然有你。
但——蔚烟岚不是普通姑娘。
你不能光会撩，得玩点高级的。
还得她自己愿意，不然你就是对着空气说情话，说得再甜，也只配听见风声。
就像现在。
蔚烟岚就站在他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揉面、压模、填馅儿。
这一刻，她啥都不想，就盯着弟弟忙活。
简单，纯粹，幸福得冒泡。
庄岩倒觉得，女人最动人的地方，就是那种傻得心甘情愿的劲儿。
姐姐现在，真好看。
男人有啥好看的？
就一顶会撒谎的帽子，戴得挺瓷实。
“姐，跟你说个事。”
庄岩边揉面边咧嘴笑，牙白得晃眼：“我刚出生那会儿，天上飘了一大片云，越飘越近，最后悬在咱家房顶上，变了个字——帅！”
“哈哈哈！”蔚烟岚笑得直拍肚子，差点歪过去，“我觉得是三个字。”
“哪三个？”庄岩故意问。
“不要脸！”
她笑得眼睛都快没了，眼角弯成月牙儿。
“姐，你这嘴也太毒了。”庄岩一脸委屈，“男的吹点牛怎么了？我以前刷论坛，最爱装逼，张口就是——谢邀，人在纽约，刚下飞机。”
蔚烟岚靠在他背上笑得打嗝：“你可真能吹啊！”
“可话又说回来，吹牛要收着点。”庄岩边捏月饼边笑，“不然吹大了，下不来台，尴尬得能钻地缝。”
“你咋老这么开心呢？”蔚烟岚问。
“人嘛，得学会让自己高兴。”庄岩一巴掌拍扁个月饼，“心情好了，干活才带劲儿。”
“就没有难过的时候？”她问。
“哪能没有。”庄岩把馅料塞进模具，“可难过怎么办？简单啊。”
他顿了顿，眼里闪着坏笑：“你去网上注册个账号，叫‘爹’。
注册成功那一秒，系统立马弹出来一句——‘爹，您的用户名已激活！’”
“哈哈哈！！！”
蔚烟岚笑得直捶他，眼泪都飙出来了，“你坏死了！”
“看，这不就乐了？”庄岩摊手，“对了，我妈一会儿来，看到我做月饼没炒菜，铁定骂死我。”
“那你为啥那么怕你妈？”蔚烟岚笑问。
“打是一方面。”
庄岩一想到老娘，头皮就发麻，“关键是——她嘴皮子能把你魂儿都骂没了，我根本接不住！”
“真有这么离谱？”蔚烟岚瞪眼。
弟弟那张嘴，可是能说会道的主儿。
“你听啊——”
庄岩脸上的表情突然软下来，像晒透的阳光。
那会儿，他刚从警校出来。
庄岩：妈，要是我结婚了，能赖床吗？能不上班吗？能天天打游戏吗？
老妈：谁家缺爹啊找你？醒醒！天还没黑，别做梦！
庄岩：妈，我宁可单身，也不愿被逼着相亲，行不？
老妈：呵，没人催你起床，没人等你回家，这叫自由？你那叫寂寞得发霉！
庄岩：结了婚我日子就毁了，干嘛非得结？
老妈：你啥日子？二十多的年纪，十岁的工资，三岁的情绪——我说高了，你连十岁小孩的零花钱都不如！
庄岩：……妈，我不是你亲生的吧？就不能夸我一句？
老妈：夸你五岁还尿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