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脑门嗡的一声，后背全是冷汗。


    真要在京城——在国安防线的心脏地带，偷偷建起一座心慌方？


    这不是打脸，这是当着全体特勤人员的面，往他们脸上泼粪！


    国安防线是摆设？还是全员吃干饭？


    他喉结滚动，声音发颤：“那……那岂不是……”


    “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庄岩冷笑一声，语气带着疲惫，“以前我就说，家里要是看见一只蟑螂，说明地板缝里早爬满一窝了。


    现在，只能补窟窿。”


    ——


    两人连夜回京。


    国安防线总部，十楼会议室。


    烟味浓得能呛死人，连沈梅——那位一向嫌弃二手烟的五组组长——也叼着烟，眼尾发红，死死盯着对面的八组组长王浩年。


    八组，管的是首都安全。


    首都啥概念？全国眼珠子都盯着的地方。


    出一点岔子，天就塌了。


    而王浩年，正浑身发抖，冷汗把衬衫黏在后背上。


    九道目光，像激光一样钉在他身上。


    全是组长，手握实权，跺一脚京城都晃三晃。


    现在全盯着他——就等一句话，判他职业生涯的死刑。


    要是庄岩的推测是对的……


    他不只是丢饭碗。


    可能要进去，关进国安全国唯一那座黑牢里——专门关那些把安全当儿戏的蠢货。


    没人说话。


    空气快凝固了。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缓缓转到了庄岩身上。


    老板在疗养院躺着，他，就是此刻唯一能做主的人。


    庄岩没拖泥带水。


    “查。”他只吐了一个字，“先确认，京城是不是真还有一座……心慌方。”


    命令一下，整个国安防线像一台被拧到极限的机器，轰隆启动。


    地图、卫星、通讯监控、地下管网、可疑建筑、失踪人口数据……全都炸开，瞬间铺满上百块屏幕。


    庄岩？他坐在角落，连咖啡都懒得喝一口。


    ——不是他偷懒。


    当领导要是跟着一起跑腿，只能说明底下那帮人，真的一点儿用都没有。


    他掏出手机，点开微信。


    庄岩：姐，忙不？


    蔚烟岚：和蔚蔚在公园玩呢，想我了？


    庄岩：必须的，亲姐，发两张照片呗？让我瞅瞅你今天有没有偷吃蛋糕。


    蔚烟岚：……


    两秒后，两张图发来：一张是她对着镜头笑，一张是她怀里抱着的小孩。


    庄岩：不是这种。


    蔚烟岚：？


    庄岩：我早不是三岁小孩了。


    你应该发点……更成熟点的，凉快点的，让我学着慢慢长大。


    对了，我说的不是年龄啊。


    蔚烟岚：……滚。


    庄岩：哈哈，我是真心爱你的，信我！


    蔚烟岚：那你说说，喜欢和爱，有啥区别？


    庄岩：喜欢你，你吃泡面我陪你舔碗。


    爱你？我得拦着你别吃太咸的，怕你高血压。


    蔚烟岚：你重新说，用点像样词儿。


    庄岩：咳……当你喜欢一朵花，你想摘下它。


    当你爱上一朵花，你每天浇水、晒太阳，怕它冻着、怕它干着——你舍不得碰它，却恨不得替它活一辈子。


    蔚烟岚：……哼，算你会说。


    庄岩：那……我表现这么好，有奖励不？


    几秒后，微信震动。


    一张照片。


    风轻，云淡，她坐在阳台，长发披肩，穿着浅色吊带裙，阳光刚好勾出腰线。


    手机里，他盯着照片，笑了。


    窗外，京城的夜，正被无数双眼睛翻查着每一寸土地。


    而此刻，他只想着——


    她，笑起来真好看。


    没人影儿，就一双黑丝长腿在屏幕里晃。


    庄岩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差点把嘴贴屏幕上舔一口。


    这场景一下把他勾回小时候——他家那条瞎溜达的小土狗，瞅见条会动的麻绳，尾巴摇得跟电风扇似的，恨不得当场打个滚儿。


    蔚烟岚：“哎，我新买的这双丝袜，好看不？”


    庄岩：“你要是回家穿着这双来撩我，我保证——鼻血都能憋成喷泉。”


    蔚烟岚：“那你快点搞定，电影刚上，我等你一起看。”


    庄岩：“我这脚丫子都快踩火箭了！对了姐，奶茶给你带——热的？冰的？”


    蔚烟岚：“……热的吧。”


    庄岩：“唉，话说回来，这案子有点难啃，估计得晚点回。”


    蔚烟岚：“呵，男人。


    顺便提醒你一句，我姐今儿个走，不送了。


    你也不用回了。”


    庄岩：“哦？等等——这案子突然觉得……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姐你别走，我立马到家！”


    蔚烟岚：“啧，也不知道她能不能……顺利走完最后一程。”


    庄岩：“哎哟，狗王哥刚来电！说案子出岔子了，我得马上去一趟！”


    蔚烟岚：“行啊，那你忙吧。


    待会我妈和我婆婆来带孩子，我正好溜出去透透气。


    听说夜店新出了个‘仙女座’主题，挺带感？”


    庄岩：“狗王哥真是事儿精，屁大点事都要叨叨。


    姐你等着，三天！我必须踹开家门！”


    蔚烟岚：“再敢耍花样，信不信我让你明天只能躺着数天花板？”


    庄岩：“我哪敢啊？上有老母，下有丈母娘，我就是个夹心饼干，压扁了都不敢哼一声。


    可你要真愿意陪着我，哪怕咱俩住板房，啃咸菜配白粥，我也甘之如饴。


    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别墅豪车，就是你骂我‘笨蛋’时，声音里那点暖意。”


    蔚烟岚：“少来这套，是不是又没钱花啦？不是让你刷卡？”


    庄岩：“我堂堂国安组长，拿着百夫长卡满街狂刷，成什么体统？”


    蔚烟岚：“……（5200转账）”


    庄岩：“哈哈！姐你太懂我了！爱死你了！”


    蔚烟岚：“记得你之前说，出门在外，眼睛放规矩点？”


    庄岩：“放心！我连小区门口的柴犬都懒得看一眼。”


    蔚烟岚：“……想你了。”


    庄岩：“我也是。”


    手机一撂，他靠在椅子上，发了会呆。


    有时候他就琢磨：什么叫老婆？


    她说：“你错没错？”


    她说：“撒个娇，给我瞧瞧？”


    她说：“怎么又蹲厕所一小时？”


    她说：“来，抱抱，乖~”


    她说：“早点回来，我等你。”


    他笑着抬手，冲窗外的天挥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