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纹丝不动。
她便似一朵娇花,推着挡在面前挡住阳光的巨石。
花枝都颤了,巨石也不动分毫。
周意急了。
推他的锁骨,推他的肩,很用力的。
闻人谌吻着她,眼眸沉沉锁着她,看着她的着急迫切,看着她挂在眼睫上的泪珠,一滴落下,一滴积聚,跟水晶一般,一颗接一颗。
她很怕,很慌,指甲在他身上刮着,似小猫的爪子在挠着他。
她不愿意,便似小猫叫,即便她很弱小,她也要抵抗。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愿意触碰他。
闻人谌吻往旁边移,落在她耳畔,他的吻变得深,烈。
周意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意图,尤其他灼热滚烫的呼吸喷进她耳里,烫的她心肝乱颤。
她手指无法再在他锁骨,落在他脸上。
准确的说,落在他唇上。
捂住他的唇瓣。
他整个人很烫的,尤其是他的呼吸,似火一般,她掌心一触碰便烫的她手抖,想缩回。
可是。
周意泪眼朦胧的看着这注视他的眼眸,里面深暗的下一秒就能把她撕碎,拆吞入腹。
她强迫着自己捂紧他唇瓣,不要放。
她哀求的说:“先生,我们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她眼睛哭的红肿不堪,流了许多的眼泪,这是他们相识以来,她哭的最厉害的一次。
即便之前奶奶突发意外,她得知消息,她也没有哭成这般。
闻人谌扣着她的大手松软,握住她捂住他唇瓣的手。
把她的手拿下。
他这个举动,好似在告诉着她,她阻止不了,他要继续。
周意急切说:“先生,时间不早了,钰钰可能醒了,我们……”
“我们在一起。”
沉哑的嗓音,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但落进她耳里,如一颗巨石从山上滚落,轰隆隆快速砸到地面,发出巨大的声响。
周意眼睛睁大,震惊,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他们……
他们……在一起……
先生,在说什么?
先生爱的是钰钰的妈妈,钰钰妈妈才去世不过几月,先生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周意心神俱裂,整个人不能接受的看着他。
面对着她的脸色煞白,似看另一个人一般看着他,闻人谌始终风雨不动。
甚至他眼眸都未动一下。
他说:“周意,我们在一起。”
心一瞬落下无数的巨石,尽数朝她砸来,轰隆隆把她砸的破碎。
周意摇头,整个人震颤的摇头,身子后缩:“不,先生,你……你认错人了……”
“我……我不,我不是……”
“你不要跟我在一起,不要……”
周意颤裂的看四周,手指抵在他胸膛,要逃离。
立马逃离。
甚至她双腿都在动。
她要离开,消失。
闻人谌扣紧她腰肢,握着她的手,握紧。
他眼眸沉沉,黑压压的,目光不离她半点。
她所有的心思,哪怕是一闪而过的想法,皆落入他眸中。
他说:“我为什么不能跟你在一起?”
他嗓音始终沉稳,似一座巍峨的山,时间流转,斗转星移,他也依旧。
周意没有理智了。
她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了,她剧烈的在他怀里挣扎起来,要下去,要离开。
离开这里。
离开这个地方。
闻人谌看着她的不理智,她对他话的充耳不闻,没再出声了。
而他也没有放开她。
就这么箍着她,任她在他怀里挣扎。
周意虽然挣扎,但也没想过要伤害闻人谌,甚至怕自己踢到他,所以她的双腿在盥洗台上踢着,不断的推他。
她一双大眼惊颤的望着四周,想着办法要离开。
但她脑中闪过无数的画面,都没有能逃离的办法。
她眼泪再次滚落。
“先生……”
“你认错人了……”
“先生,你真的认错人了……”
“我不是,我不是……”
“我真的不是……”
一滴滴泪珠不断砸进他怀里,她哭的眼眶红红,鼻头红红,偏偏一张脸蛋惨白惨白的。
这样的她让人心软,想要把她抱进怀里轻哄,安抚,不要她流泪。
但闻人谌没有这么做。
他只是禁锢着她,看着她落泪,看着她哭泣。
“先生……”
“先生……”
“先生……”
周意一遍遍的叫他,手指抓着他,哭的乱了。
可他真的很冷漠。
很无情。
无论她怎么哀求他都没有一点心软。
今日,他们似乎就耗在这里。
她不给他一个答案,他们便一直耗着,哪怕地老天荒。
周意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境地。
从小到大,被欺负,遇到困难,她都可以想办法努力去解决。
不论怎么样都有办法去解决。
不会解决不了。
即便过程困难,也是有办法的。
可现在,没有办法。
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原本很好说话,很好的人在此刻此刻似变了个人,他并不良善。
他不温柔,不细心。
他只有强势掠夺。
似那天下之主,掌控一切。
他想要的,便必须得到。
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做才能离开?
“先生,钰钰……钰钰可能要醒了,我们去看钰钰吧……”
“先生,您最爱钰钰了,我们去看钰钰好不好?”
“我们出来这么久,钰钰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他醒过来要看不到我们会哭。”
“宝宝哭多了不好,会生病。”
“先生,我们去看钰钰吧?”
不冷静也得冷静,只要能让他放了她,她可以冷静。
面对这样的境地,她若再不冷静,那就真的走不掉了。
闻人谌看着她的泪水,她的理由。
没有出声。
那些话,似落不进他心间。
哪怕是孩子。
亦掀不起一点波澜。
周意清楚的看见他眼里的古井无波,钰钰这唯一有用的理由在此刻失效。
没有用。
先生不在乎钰钰吗?
怎么会。
先生最在乎钰钰,甚至为了钰钰和她协议结婚。
这一切都是为了钰钰。
只是,先生现在把她当钰钰的妈妈了。
他沉浸在过去,无法出来。
手指抓紧他臂膀,周意看这似沉入苦海里的人,指甲深深陷进他肌理,说:“先生……”
“你……你爱钰钰……”
“爱钰钰的妈妈,你爱他们,你不能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