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意一直闭着眼睛,手指紧紧抓着闻人谌。
当身子落入柔软的大床,她慌乱的睁开眼睛,看见的便是深渊般的眼眸。
立刻的,她挣扎着便要起来,但闻人谌随着她一起躺到床上,把她抱进怀里。
周意便似一个娃娃,被他圈住,禁锢,她起不来。
很慌,很怕,手用力的在他胸膛推,脸蛋急的又红又白。
闻人谌看着她这慌乱害怕的模样,说:“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
周意一瞬抬头望着他,怔怔的。
先生说的……是真的吗?
闻人谌凝着她双眼,里面晃动的不确定,希冀,说:“有些事,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
“但你要在我身边,我不会让你走。”
周意眼中生出亮光,但这亮光随着他后面的话语一下熄灭。
可是。
脑中划过什么,她眼睛又明亮。
先生说,不强迫,是那些事吗?
那……亲密的事吗?
先生说,要在他身边,是因为钰钰,因为老爷老夫人吗?
钰钰和老爷老夫人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她和先生结婚了,他们现在是夫妻。
老爷老夫人一直把她当真正的媳妇,如果她现在离开,老爷老夫人那里怎么办?
周意眼前浮起闻人腾对闻人谌的模样,她的心渐渐平稳。
她确实不能离开,她也从没有想过离开。
她只是……只是……不想先生那样……
推他的小手改为抓住他的衬衫,因为脑中思绪,她手指放松又抓紧,抓紧又放松,一张脸蛋皱了起来,思索着。
闻人谌看着她状态逐渐安稳,一张脸蛋落满担忧,眼眸深浓。
窗帘一点点拉拢,外面明媚的阳光被隔绝,卧室里的光亮被吞没。
这里面变得昏暗,安静。
但周意并不觉得害怕,也不再要逃跑,反而心里变得平稳。
她相信先生说的。
只要先生说了,她便会相信。
不管闻人谌之前对她做了什么,她对他的信任不会改变。
便好似有些东西早已刻进骨髓,不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消失。
闻人谌未在言语,周意也没有再出声,卧室里的气息一时间静极。
周意看着闻人谌,窗帘虽隔绝了外面的阳光,但微弱的光晕依旧透进来,在这里面笼罩。
她可以清晰的看见他的容颜,神态,轮廓,尤其这双深海般的眼眸。
周意的心扑通,扑通,扑通……
她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望着他,里面闪动着微光,这微光里是他的影子,满满当当,再无其它。
闻人谌低头,吻落在她秀眉上。
周意手指一瞬抓紧他衬衫,身子往后缩。
他的触碰,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无比敏感。
她在躲。
闻人谌垂眸,看着这缩了脑袋的人儿,似只胆小的乌龟,你一碰,她便把脑袋缩了回去,把自己藏的严严实实。
她这般胆小,不敢面对他,哪怕是一点。
闻人谌不再有举动,他只这般注视她,深深的。
闻人谌这一亲,周意心跳便乱了,安稳不见,心慌而来。
立刻的,她便想逃离他。
可是。
便如他刚刚所说,她不愿,他不会强迫。
果真他没再亲她,只是看着她。
周意感觉到了,那想要逃离的心逐渐消散,推着他的小手松软。
但是,她心跳一时间无法安稳。
眼前浮起刚刚的画面,耳边回旋着他说的那些话。
“钰钰不是我儿子。”
“我和你结婚,不是因为钰钰。”
“娶你,与任何人无关。”
“……”
钰钰不是先生的宝宝,先生不是因为钰钰才和她这样,可是……
她和先生是因为钰钰才认识,因为钰钰才会有这后面的一切。
可现在先生却说,不是因为钰钰,不是因为任何人,这……这……
她想不明白。
手指放松,又抓紧他的衬衫,她一张小脸皱了起来,随着思绪皱紧。
她在找答案。
她在努力的把事情想明白。
可是,想不明白,怎么找都找不到答案。
一旦最有力的理由被推翻,那么一切都天翻地覆,乱了。
周意理不清了。
闻人谌看着她脸蛋的纠结,挣扎,痛苦,没有出声。
他任她想,耐心的等着她接受。
他们的关系,她总要接受的。
只是时间早晚。
静寂在这里深深蔓延,没有人打扰,也不会有多余的人出现,这里便似夜晚,夜深人静时。
周意脑中思绪不断,想着许多,不停。
而不知是这安静,还是这昏暗,抑或今日接收到的信息太多,太震撼,在时间无声的流逝中,周意意识一点点沉入纷乱的梦境。
她睡了过去。
怀中人儿呼吸逐渐平稳,轻细,是闻人谌早已熟悉的节奏。
他看着她闭上的眼睛,即便睡着,她眉头也依旧蹙着,脸蛋皱着,不安稳。
她哪里能安稳。
原本安稳的一切因为他的占有而打破,她无法再像以前一样面对他。
她需要时间慢慢的去接受。
低头,轻吻落在她鼻尖。
他看她因为哭过红红的鼻头,看她那被泪水打湿黏在一起的睫毛,看她因为挣扎,微微乱了的秀眉。
他目光落在她脸蛋每一处,然后吻轻柔的落在她眉头,眼角,唇角,脸蛋……
何其和魏覃一起用午餐,两人边用餐,边说着一些事。
比如周建业那边,秦时那边,金善那边,项目上,两人慢悠悠的,边吃边聊边,很是悠闲自在。
当两人午餐用的差不多,魏覃放下酒杯,看闻人谌和周意离开的地方,到现在了也没有两人的身影。
他笑容愉悦,收回视线看两人的餐盘,对工作人员说:“让厨房备着餐食。”
工作人员低头:“是。”
离开。
魏覃拿过餐巾擦唇瓣,何其也已然吃好,餐巾擦了唇瓣便抬起手腕看腕表,说:“有个会,我先走一步。”
魏覃说:“你去,晚上大家一起用晚餐。”
说完,想到什么,看外面天色,说:“金善晚上差不多应该也到这了。”
何其说:“晚上应该不会在这里。”
魏覃挑眉:“哦?不在这里?”
“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