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意双脚刚在地面站稳,激动响亮的一声便落进耳里,吓得周意身子瞬间就抖了下。
紧接着,一个赤着上身,背着一捆藤条的人便一阵风一般滑跪到面前。
周意:“……”
看着这猛的就出现在身前的人,仅一眼,周意便极快转过脑袋,声音慌乱的说:“金……金先生,你……”
“嫂子,你打我吧!”
“我错了!”
金善当即拿出一根半个拳头粗,五尺长的藤条,双手呈上,举高,大声说:“嫂子!我罪无可赦!罪大恶极!必须严惩!你打我!”
“现在就打我!”
闻人谌抱着小家伙,身子微动,无声挡在周意身前。
而这个时候,小家伙醒了。
随着下车,小家伙小身子便在闻人谌怀里动,当外面全新的大自然气息落在脸蛋上,那闭着的大眼儿虚开,看周遭的一切。
可是。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这里是哪里,金善这无比响亮激昂的声音便落进耳里,小家伙皱眉,眼睛睁大,看这跪在闻人谌身前的人。
金善把那根藤条举的高高的,一张比女人还要漂亮的脸无比激动,似喝了一缸的大酒,要去战场上大战一场的毅然决然。
不过,他是望着周意的,势必让周意打自己,惩罚自己,不然他不罢休。
可是。
闻人谌挡在了他面前,周意被挡的严严实实。
金善看着这出现在面前的人,一愣,然后大声说:“六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干蠢事了!”
“你让嫂子打我!错了就要挨打!这是必须的!”
说完,他手落在闻人谌腿上,要让他去一边,一定要周意的罚他。
他歪头,去看躲在闻人谌后面的周意,说:“嫂子!我……”
“衣服穿上。”
沉沉的嗓音,闻人谌脚步再次迈开,挡住金善要去看周意的视线。
“啊?”
“穿衣服?”
金善这下没去看周意了,一脸懵逼的看闻人谌。
他穿什么衣服?
他不用穿啊!
他就这样啊,就是要这样才好惩罚啊,不然怎么能长记性?
金善立即说:“六哥,我做错了事,必须被惩罚,不能因为你是我哥就这么偏袒我,这是不对的!”
“六哥,你让开,让嫂子好好罚我,让我为那天做的事买单,我必须买单,不然我过不去!”
金善去掰闻人谌的腿,脑袋再次歪过去看周意:“嫂子,你不要害怕,惩罚我没事的!做错了事就要被惩罚!我皮糙肉厚!不怕被打!”
“你放心!我不怕疼!你尽管惩罚我!”
“那天我真的是太过分了!简直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打嫂子的哥哥,竟然误会嫂子,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眼睛长膘,我就该被揍!”
说完,“啪!”
直接干脆的一巴掌扇到自己脸上,响亮亮的一声。
周意还没见过一个男人裸,即便是闻人谌,她也才只见过他胸膛,其它地方没见过。
金善这般直接光着个上半身,没有穿一点的,细皮嫩肉的,就这么明晃晃出现在她眼前,她哪里能看?
被有被吓到,立刻就后退。
好在闻人谌很快挡在她身前,挡住金善,她便抓住闻人谌衬衫,躲在闻人谌身后,不看金善。
现在这响亮的巴掌声,周意听得心里一紧,眼睛睁大,立刻看金善。
金善这一巴掌可不是花里胡哨做做样子,他是真的实打实的,狠狠的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那鲜红的五指印瞬间就在那漂亮的一张脸上显现。
周意清楚的看见那鲜艳的五指印在他脸上肿起来,忙说:“金先生,你……”
闻人谌侧身,挡住周意的目光,张唇:“金善,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他嗓音沉磁,面容冷漠,眼眸深邃无波。
金善看见闻人谌这目光,眼睛眨巴。
怎么回事,六哥好像是在生气?
为什么?
让嫂子惩罚他,不对吗?
还是……哪里错了?
金善似完全感觉不到疼,一脸疑惑的看着闻人谌。
闻人谌仅这一句话,便不再有多的言语,但他的目色明显在告诉着金善,不要挑战他的耐心。
金善不懂,真的不懂,说:“六哥,我……”
他要再次去看周意。
但,这时。
一个东西从远处飞过来,直接扔在他头上,把他脑袋和大半个身体盖住。
金善这一下什么都看不见了,他当即火冒三丈,去抓盖在头上的东西,发火:“谁他妈……”
“好好跪在这。”
金善不动了。
闻人谌转身,单手抱着小家伙,另一只手搂过周意腰肢,带着周意进去。
周意刚刚听见金善那一巴掌声,确然是被惊到,但她更多是要阻止,不要金善再伤害自己。
那天那一晚发生的事不怪金善,是她没做好,是她的错。
金善没有错。
金善不该这样。
但她话未完,闻人谌便打断她,挡在她面前。
她不再出声,希望先生能阻止金善。
现在闻人谌带着她离开,她想看金善,但闻人谌挡在她身侧,她看不到金善了。
不知道金善怎么样。
周意担心,想转头去看金善。
“不用管他。”
低沉的嗓音,周意看闻人谌。
六点天色暗下,山间的夜晚袭来,灰色朦胧,灯火隆重,他立体的一张脸在这天地间冷漠,威严。
似君王一般,不可置喙。
“小东西醒了?”
愉悦的声音,很是温和。
听见这声音,周意转过视线看过去。
魏覃和何其从前面走来,而何其对他们点头,便从闻人谌身侧走过,去到金善面前。
周意看见魏覃和何其,一愣。
魏先生和何先生也过来了吗?
下午她带着钰钰玩,魏覃和闻人谌说工作,后面何其也过来了。
三人在凉亭里说事。
等小家伙困了要睡觉觉,周意和闻人谌离开,两人身影也都不见,她以为他们去忙自己的事了,她和先生钰钰离开。
不曾想,他们也来了这里,还比他们先到。
随着魏覃这一出声,一直乖乖在闻人谌怀里的小家伙立刻说:“呀呀~呀呀~”
他小手欢快的对魏覃挥,小脸对魏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