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扬起脑袋望着他,一双大眼迷雾色,一张脸蛋尽染绯红。
她便似一朵娇花,娇嫩嫩的,在他眼前轻轻的颤。
闻人谌眸沉,眸中暗夜滚滚,翻涌,然后皆沉于无尽深渊之中。
他手臂收拢她娇软的身子,然后放开:“嗯。”
坐下来,拿起筷子给她夹菜。
周意见他坐下,心中松懈,脸蛋红红的看大家。
对于她和闻人谌的亲密,大家好似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说。
魏覃和何其更未看他们。
只有金善,那一双狐狸眼真真的强大电灯泡,瓦亮瓦亮的照着两人。
把两人照的无所遁形。
周意见金善这样的目光,心慌的低头,夹菜吃饭。
但菜不用她夹,闻人谌便夹到她餐盘中,一样样,不重复。
周意忙说:“先生,你不用给我夹,我自己夹。”
闻人谌说:“嗯。”
他看她,目光都在她脸蛋上。
喝了酒,她脸蛋便红了。
红的醉人。
周意见他的目光,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也没有说什么,但他这样看着她,她的心很快便乱起来。
无处安放。
慌乱低头,夹起他给她夹的菜吃,但很快她想到什么,看他餐盘。
他餐盘很干净,一尘不染。
先生还没有吃东西。
他一直在给她夹。
周意赶忙给他夹菜:“先生,吃菜。”
光喝酒不吃菜,不行的,伤胃。
闻人谌眼眸拢着这脸蛋,她慌乱躲避,却又在乎关心,说:“好。”
把她夹给他的菜吃了。
见他吃下,周意继续给他夹,闻人谌也都吃了。
周意脸蛋上有了笑,身子放松。
魏覃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撒狗粮,放下酒杯,笑着用餐。
何其无声喝酒,用餐,似个不相干的人,这里发生任何事都影响不了他。
而金善没有打破这静谧温馨的气氛,他笑容大大的看着两人,精明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转,然后笑容更大了。
罪赔了,歉道了,酒喝了,之前的事也就翻篇了。
随着周意和闻人谌用餐,几人也都正常用餐,喝酒,气氛安静下来。
但……
“六哥,你和嫂子什么时候办婚礼?”
忽然,金善问道。
一瞬间,餐厅安静和谐的气氛被打破了。
魏覃正在喝酒,听见金善的话,拿下酒杯,看闻人谌。
一直无声用餐的何其此刻抬头,看着闻人谌。
周意在乖巧用餐,只是以往她都没有喝酒,今晚她喝了酒,还喝了两杯果汁,所以饭菜也就吃的没以往多了,还吃的很慢。
并且,随着时间过去,她感觉人似乎更晕了,不是头晕,而是整个人都有点晕。
晕的好似这里的一切都不真实,如梦境一般。
她沉浸在梦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
金善直接干脆的话语落进耳里,周意愣住,嘴里的嚼动止住。
她抬起脑袋看金善,便见金善在看着闻人谌,一脸的兴奋。
周意眉头微蹙。
婚礼?
她和先生是假结婚,不用办婚礼的。
但金先生不知道。
想到这,周意看身旁的人。
在以前,周意要听见金善这话,早便慌了,但今夜喝了酒,酒劲随着时间过去上来,她思绪,感官各方面都迟钝了,迷糊了。
没有紧张,没有不安,就懵懵的看闻人谌,全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闻人谌用餐,喝酒,看周意,三件事,被他做的没有一点不和谐。
此刻,他拿下酒杯,看身侧这染了醉意,迷蒙望着他的一双眼睛。
她醉了,对金善的话都不慌了。
闻人谌抬手,指腹落在她脸蛋上,摩擦这沁人的红:“年底。”
年底?
什么年底?
周意听见闻人谌的话,疑惑了。
显然,就这么一会儿,她便忘记刚刚金善说什么了。
她真的醉了。
但她一点都不知道。
听见闻人谌的话,魏覃看周意,看见周意这懵懵的不知道闻人谌在说什么的脸蛋,笑容深。
小姑娘醉了,一点酒就醉,是真没喝过。
对于闻人谌的回答,何其没有意外,也没有惊讶,好似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唯独金善,本就兴奋的一张脸,那是更兴奋了,说:“好啊!”
“这真是太好了!我要做伴郎!”
“我们仨给六哥做伴郎!”
“我还从没有做过伴郎,这我可要好好准备了!”
说完,金善看周意,似一点都没看见周意醉呼呼的模样,兴奋的说:“嫂子,六哥这有伴郎,你那边呢?你有伴娘吗?”
周意听不懂大家在说什么了。
伴郎?给六哥做伴郎?
六哥……先生……
先生这是要结婚了吗?是和谁呢?钰钰见过吗?
周意望着闻人谌,一双怔懵的脸蛋疑惑不解,不明白。
金善激动的声音落进耳里,周意迟钝的看金善,便见金善这跃跃欲试,极其激动的要做什么的模样。
她声音绵软的说:“伴娘?”
金善刚刚说伴娘。
金善说:“是啊,嫂子和六哥结婚,要伴郎和伴娘,我们这边就我和何其,魏覃,我们仨。”
说完,想到什么,金善当即看闻人谌,说:“六哥,三个伴郎够吗?这个伴郎的数字有没有讲究?有讲究的话,我们可得好好讲究,不能含糊!”
金善立马就正经起来,好似这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得非常重视。
闻人谌看着周意,染了醉意,这张脸蛋更软,更乖,似个乖乖巧巧的娃娃,你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会抵抗。
随着她转过脑袋看金善,闻人谌指腹落在她耳鬓,落在那细嫩的耳珠上,摩擦,看着那白嫩的耳珠在他指尖红透。
他说:“多一点。”
周意是一点都不知道闻人谌在做着什么,她的心思都在金善说的话上面了。
金善问她伴娘,金善是说……她……和先生结婚吗?
这一刻,周意终于意识到了点什么。
看金善,又看闻人谌,唇瓣张合:“先生,我们……我们……”
他们结婚是假的,不是真的。
他们不需要伴娘。
她要说出来,但虽醉,却也没忘记什么事是重要的。
她话语止住,看坐在餐桌前的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