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意。”
低沉暗哑的嗓音,似从地底深渊而来,听的人心颤。
周意听见这声音,不动了。
她抬起脑袋,望着这垂眸注视她的人。
“先生……”
尽管脑中糊成一团,在看见这精雕细琢的一张脸后,她还是知道他是谁。
不会忘。
闻人谌看着这张脸蛋,迷蒙乖巧,听话信赖。
对他,她没有任何的警惕,戒备。
闻人谌说:“不要动。”
嗓音低哑,轻缓,带着无尽的宠爱,唯她独有。
周意不动了。
小手抓着他衣服,就这么懵懵懂懂的望着他,说:“好。”
不知道先生为什么说不要动,但先生说不动她便不动。
听话极了。
醉懵懵的脸蛋就这么仰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望着他,似春雨弥漫,一切景色都变得朦胧。
闻人谌指节掐紧她腰肢,薄薄的衣料下是她细腻柔软的肌肤,他掌心滚烫,似要把她融化。
指节收紧,然后放开,他低头,轻吻落在她额头。
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送一碗醒酒汤过来。”
周意随着闻人谌亲她,眼睛下意识闭上。
她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觉阴影罩下,眼前的光线暗了。
不过。
他低哑的嗓音落进耳里,周意眼睛睁开,眉心微拢。
醒酒汤……
先生喝酒了吗?
闻人谌挂了电话,把手机放餐桌上,他手臂圈住她,看她怔懵疑惑的脸蛋。
他说:“在想什么?”
嗓音哑,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宠溺。
而他指腹落在她耳鬓,把那垂到她脸颊的乌发别到她耳后。
听见他的声音,周意抬头:“先生,你喝酒了吗?”
显然,她全然忘了今夜,忘了之前大家一起用餐的事了。
她什么都忘了。
闻人谌看着这脸蛋,手指温柔抚着她发丝,说:“嗯。”
周意想了会,脑中却如一团白面,没有一点记忆。
她说:“先生,我去给你做醒酒汤。”
先生喝了酒,她去给先生做醒酒汤,这样先生晚上好休息。
想着,她便要从他怀里离开。
但是。
手臂圈着她,她身子动不了。
周意疑惑,看这圈着她的臂膀,然后抓着他的手便要起身离开。
但她身子软软的,没有一点力。
她根本站不起来。
即便是动,也只是在他怀里动。
好奇怪。
从来没有这样过。
周意蹙紧眉头,看闻人谌的手,又看自己的腿,再看地面。
明明很近的距离,很简单的一件事,她坐起来就是那么艰难。
怎么会这样?
她抓紧他的手,脚尖往地面垫,要强撑着站起来。
但这时,双手被交叠在一起,被他一起握住,与此同时,他双臂牢笼一般箍着她,她便被他整个收进怀里。
她怎么都离不开了。
周意怔住。
随即,慢吞吞的看他。
闻人谌握紧她的小手,低声:“醒酒汤一会送来。”
送来?
有人做好了吗?
到这时,周意脑海里才浮起他刚刚说的话。
先生吩咐了人送来,不用她再做。
周意明白了。
她就在这里,不用去。
她说:“好。”
乖乖萌萌,只要是他说的,那便都是好。
闻人谌凝着这醉懵懵的脸蛋,她的迟钝,迷糊,大手握紧她小手,唇瓣落在她脸颊。
她很好亲。
想亲她。
一直亲她。
上瘾。
周意不再说话,就听话的被闻人谌拥在怀里,那滚烫的吻落在她脸颊,耳鬓。
工作人员很快把醒酒汤送来,当看见餐厅里的画面,她们立刻低头,把东西放餐桌上便悄声离开了。
闻人谌眸中墨色滚滚,如那湍急的暗流,止不住的卷动。
他呼吸微乱,看这任他亲的人儿,这样的她,对于他来说,是剧毒。
喉头滚动,控制身体里的叫嚣,压下那不断的嘶鸣,他看那放在餐桌上的醒酒汤,端过来。
周意被亲,却不知道自己在被闻人谌亲,只觉得脸颊痒,耳朵痒,痒的她躲。
她躲这,闻人谌就亲那,她躲那,闻人谌就亲这。
她似被追逐的小猫咪,总能轻易被他逮到,被他拥入怀中。
然后,她闻到了酒的味道。
浓浓的,把她醉满。
而就在她晕晕乎乎中,忽然。
淡淡的清香味涌入鼻尖,带着热气,一个小碗落进眼里。
周意看着这突然出现的碗,里面的奶白色汤汁,疑惑。
这是什么?
闻人谌手臂圈着她,一手拿着碗,一手拿着汤勺,他搅动着碗里的汤汁,让里面的热气散去。
他眼眸凝着她,这晕乎乎的脸蛋露出小鹿似的不懂。
他没有出声,拿起汤勺舀了一勺汤汁,吹动。
周意看见他的动作,终于想起来这是什么。
醒酒汤。
先生在喝醒酒汤。
喝了酒是要喝醒酒汤,不然不舒服。
她明白了,拢着的眉心松散,等着他把醒酒汤喝了。
但是。
闻人谌把醒酒汤吹的温热,怕还是烫,他尝了一下,确定不烫了,喂到她唇边。
周意懵了。
“先生,我……我不喝醒酒汤。”
她望着这凝着她的人,声音软软糯糯的说。
她没有喝酒,她不用喝醒酒汤。
该先生喝。
想着,她握住他的手,把勺子拿开,喂到他嘴边:“先生,你喝。”
没有喝酒,不用喝醒酒汤。
闻人谌看着这脸蛋,即便醉意朦胧,她一双大眼里也依旧是他。
满满的他。
他说:“我喝一口,你喝一口。”
“嗯?”
周意愣了。
这……喝醒酒汤需要一人喝一口吗?
闻人谌喝了一口,然后把勺子喂到她嘴边。
周意更不懂了。
她从没有听过醒酒汤一人喝一口的。
可此刻,面对着这凝着她的人,不容置喙,周意下意识张开唇瓣。
闻人谌把醒酒汤喂进她嘴里。
周意吞了。
甜甜的味道,很清淡,但又有点鲜,很好喝。
周意舌尖舔了下唇瓣,看碗里奶白的汤汁。
闻人谌看着她就着他喝过的勺子喝下醒酒汤,那粉嫩的舌尖从唇瓣舔过,红润清透。
他眸沉,又舀了一勺,自己一口,周意一口。
周意很听话,真的就这么被他喂着,两人一起把这碗醒酒汤喝了。
当醒酒汤喝完,闻人谌把碗放餐桌上,拿过餐巾给她擦唇瓣。
到这时,周意问道:“先生,你要休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