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陌辰眼看颜七风的气息越来越虚弱。
连忙抬起仅剩的右手,疯狂催动覆天功,金色灵力从他掌心涌出,从后背试图灌入颜七风的伤口!
但那些金色灵力触碰到伤口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覆天功也无能为力!
“行了。”砚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无奈,“小屁孩,我来吧。”
噗呲——!
她走上前,抬手一挥,怜天剑被一道无形的力量从颜七风胸口拔出!
剑锋离体的瞬间没有带出一滴多余的鲜血!
她催动金色灵力,在触碰到颜七风伤口的瞬间,伤口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断裂的经脉重新接续,碎裂的骨骼重新融合!
那道贯穿前后的剑痕从边缘开始一寸一寸地收拢,新生的血肉在金光中缓缓覆盖住暴露的骨骼和内脏!
颜七风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胸口正在愈合的伤口,又抬头看向砚辞,声音带着不可思议:
“前辈,您……”
他没有问完。
砚辞收回手,冷艳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不让你死,仅仅是不想看到我家小屁孩伤心,另外,三年后多维宇宙还有一场世纪大战,你的天资还行,死了可惜。”
“我不想让现在的宇宙失去一份战力。”
“仅此而已。”
“多…多谢前辈。”颜七风激动开口。
砚辞没有理他,转身朝躺椅走去。
云陌辰松开颜七风,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泪,星眸中重新燃起了光。
他激动地再次一把抱住颜七风,颜七风被他抱得一个踉跄,眼神有些不自在地往旁边躲,耳根竟然微微泛红。
他忸怩地拍了拍云陌辰的后背,声音有些发紧:
“小师弟,差不多得了…”
“两个大男人抱这么紧,是不是有些暧昧了?”
“噗……”夏知宁抱紧怀里的腊肠犬,忍不住笑出声,大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好磕!太好磕了!”
“亲一个啊!!!”
云陌辰:?
颜七风:…
而这时。
云陌辰忽然脸色一白,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喷了出来。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体内那股刚刚领悟的、澎湃汹涌的忘我道之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散!
不仅是忘我道的力量,连剑皇境的剑意、杀皇境的杀意、太初境的灵力!
全都在飞速消退!
就像是有人在抽干他体内的每一条经脉!
他抬起手想要催动灵力,掌心空空如也!
“砚辞姐姐!”他猛地转头看向砚辞,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恐惧,“我……我的灵力怎么全没了?!”
“正常。”砚辞坐在躺椅上,翘起二郎腿,晃着美足,脚跟后粉嫩得出水,“你刚才用忘我道打出的那一剑,品阶已经达到了七维。”
“你觉得是什么支撑你打出那一剑的?你的剑道?你的杀道?”
“都不是。”
“是你忘我道在颜七风的刺激下强行爆发的道域本源。”
“但是你忘了一点。”
“你的忘我道刚诞生没多久,根基太浅,信徒为零,信仰之力为零,你强行领悟它的真谛并将它催动到七维。”
“付出的代价就是七天的灵力全失。”
她顿了顿,晃了晃脚尖,红底黑身镂空高跟鞋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不过也不用担心,七天之后灵力自然会恢复。”
“算不上什么大事。”
“唯有随着你信仰之力的积累,才能真正随意施展忘我道。”
云陌辰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正要开口。
砚辞已经提前打断了他:“小屁孩,我知道你鬼点子多,但你不要妄想在鸿蒙封仙塔里待满七天,塔内时间比例可以拉大,但这七天不是普通的七天,这是你强行催动七维大道本源带来的高维法则反噬。”
“在你体内这条反噬规则生效的七天内,你不能进入任何时间流速异常的领域,否则反噬会直接从灵力扩散到神魂。”
“鸿蒙塔现在缺了两个道则,无法对抗这种高维法则的桎梏。”
“所以这七天,你只能在外界老实待着。”
云陌辰深吸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他重新睁开眼睛时,那双星眸中已经恢复了平静。
七天跟普通人一样而已。
小事!
不惹事不就行了?
砚辞从躺椅上站起身,黑裙如墨,长发垂至腰际。
她抬手理了理发梢,迈步离开。
她得到宇宙壁垒那边了。
就算是分身,也得作为一部分战力,去镇守即将崩碎的多维宇宙。
而这时。
云陌辰忽然追了上去,伸出仅剩的右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砚辞脚步一顿,侧过脸,耳根微微一红,红唇下意识扬起:“怎么了?舍不得姐姐?”
“砚辞姐姐。”云陌辰晃了晃脑袋,星眸闪烁着不解和坚定,突然问道:“你…你是不是篡改了我的记忆?”
砚辞没有说话。
她的睫毛微微垂下了半分,遮住了墨瞳深处一闪而过的波动,转过身看向云陌辰,轻声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
“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卿安了。”云陌辰拳头下意识紧握,“每次我想回忆最后一次见她是在什么时候,脑子里就是一片空白,上次,我问鸿蒙老头卿安哪去了,他只是敷衍说了几句,甚至不让我去见她。”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云陌辰直视着砚辞的眸光,似乎想从她的美眸中捕捉蛛丝马迹:
“所以砚辞姐姐…”
“从我踏入九幽地狱的第一天开始,我的记忆中就有什么东西被藏起来了,是吗?”
砚辞沉默了很久。
久到周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鸿蒙老头都不自觉地揪断了一把胡须,内心咯噔一下:
“完犊子了……”
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云陌辰的脑袋。
动作很轻,很慢,甚至有点小心翼翼,好似生怕下一次再也摸不到了。
“小屁孩,”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有些事情,等你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现在,好好修炼,三年后,你自然会见到你想见的人。”
嗤——!
怜天剑出鞘,凌厉的寒芒在空中划过一个月牙,没有任何犹豫,横在砚辞的脖子上:
“砚辞姐姐。”
“我要见卿安。”
“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