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不可能!”贺彰心中狂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他的攻击,竟然连青九的防御都破不开?这差距,简直如同天堑。
“青九冷哼一声,火盾骤然炸开,将冰龙震成漫天冰屑。他提着火神刀,一步一步朝贺彰走去,每一步都踩在贺彰的心口上。
贺彰终于慌了。他疯狂后退,一边退一边催动寒螭剑,一道道冰蓝色的剑气不要钱似的劈出,可那些剑气还没靠近青九,便被天火焚成水汽。
“你还有什么招?”青九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贺彰绝望了。他猛地一掌拍在自己丹田上,将那颗修炼了数千百年的妖丹硬生生逼出体外!妖丹悬于他身前,通体碧蓝,散发着幽冷的光泽。
“我跟你拼了!”贺彰嘶声厉喝,双手结印,妖丹骤然炸开无数道细密的裂纹。裂纹中涌出狂暴的灵力,化作万千柄冰蓝色的利刃,密密麻麻,铺天盖地,遮蔽了整片天空。
“万刃穿魂!”
利刃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柄都裹着足以冻结神魂的寒气。这是燃烧妖丹、以命搏命的禁忌之法——一击之下,妖皇巅峰也要灰飞烟灭!
青九抬头看着那片遮天蔽日的利刃,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他眉心的那枚金色火焰印记,骤然亮起刺目的金光——
“金乌变!”
一声清越的长鸣响彻天地。暗金色的火焰从青九体内炸开,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只巨大的三足金乌虚影。金乌双翼展开,遮天蔽日,每一片羽翼上都燃烧着炽烈的太阳真火
金乌仰天长鸣,双翼猛然扇动。无数暗金色的火羽如同流星般激射而出,迎着那漫天冰刃撞去。
火羽与冰刃相撞,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一片诡异的死寂。那万千冰刃在触碰到火羽的瞬间,竟如同冰雪遇火,无声消融,化作漫天水汽蒸腾而上。冰刃碎,火羽散,天空中只剩下金色的光点和蓝色的雾气,交织成一幅诡异的画卷。
“噗!”
贺彰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如纸。他踉跄后退,手中的寒螭剑光芒黯淡,剑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剑,又抬头看着那道从火焰中走出的身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质问天地,“你我都是妖皇巅峰,我的寒螭剑是地级中品法宝,我的万刃穿魂是燃烧妖丹的搏命之术……你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青九的声音从火中传来,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欠的血债,该还了。”
“你不能杀我……”他喃喃道,声音沙哑,“我是……我是妖务司主事……你杀了我,天狼城不会放过你的……”
青九低头看着他,那双狼眸里没有仇恨,没有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我为什么不能杀你?你杀了我青狼部落多少兄弟!我义父的死,我们那些兄弟姐妹的死,都得由你来偿!”
“不不不!你不能杀我!”贺彰连滚带爬地往后缩,脸上满是恐惧,“我是上面亲自派下来的人!你若杀了我,荒石城就会大乱,到时候上面派巡察使下来,麻烦的还是你!而且,一旦这个位置空出来,必定会有人来争抢,到时候各方势力混战,蛮荒边境会更乱!你还要收拾烂摊子,何必呢?”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越来越急促:“现在由我坐镇,我有人脉,有资源,能够帮你稳住局面!只要你饶了我,我愿意……我愿意做你的狗!什么都听你的!”
见青九依旧面无表情,贺彰索性豁出去了,咬着牙道:“还有,你想想,你若杀了我,被上面知道,你将会面临整个天狼域的追杀!就算你无所谓,那你的这些兄弟们呢?你拼死拼活不就是为了让他们有条活路吗?何需冒此险呢?”
青九闻言,眉头终于微微一动——
他虽然恨不得一刀斩了贺彰,但不得不承认,贺彰说的有几分道理。杀了贺彰容易,可之后呢?训界司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天狼城也会派人来查,到时候蛮荒边境永无宁日。而留着贺彰,至少能稳住局面,给自己争取时间。
“大人!别听他的!杀了他!我们一起拥你为王!大不了再回谷中!”熊黑浑身是血,嘶声喊道。
血影倒是不急不慢地走上前,低声传音道:“大人,他说的不无道理。不过——与其放虎归山,不如将其困在笼中。您神魂强大,可以对他施展神魂禁锢,设下禁制。如此,他生死在您一念之间,却又能替您稳住妖务司。一举两得。”
“如此可行?”
“大人您本就可以说是同境无敌,神魂之力更是诡异强大。何况你二人同境,不会出问题的。”血影笃定道。
“好!”
青九不再犹豫,抬手一道暗金色的神魂之力从眉心激射而出,直直没入贺彰的眉心。那股力量如同一条锁链,迅速将贺彰的元神层层缠绕,死死锁住。贺彰惨叫一声,浑身抽搐,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
“我可以不杀你。但日后你若敢有二心,或是暗中搞鬼,我定让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贺彰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额头冷汗涔涔。他咬着牙,低下头,声音沙哑:“多……多谢大人饶命!”
青九没有再看他,转过身,走向那片还在燃烧的废墟。身后,大军欢呼声震天,可他的心里,却只有一片沉重的平静。
因为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难走。
贺彰的事情暂时压住了,可另一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怎么也拔不掉——到底是谁,把提纯血脉的事捅到了妖务司?
若此事不查清楚,今日的胜利不过是明日更大祸患的引子。他不在乎被人盯上,他怕的是,那个告密者可能就藏在身边,藏在那些他拼了命去保护的人中间。这种被人从背后捅一刀的感觉,比正面的刀枪更让人心寒。
青九站在废墟上,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那些念头压进心底。
“血影。”他低声唤道。
“大人。”血影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
“回去之后,暗中查一查,到底是谁把消息传出去的。所有接触过那些被提纯血脉的人,一个一个地查。不要声张,不要打草惊蛇。”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