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秦朗瞄准远处的官兵,连续几枪打出去。
短暂的火力压制,让对方不敢抬头。
他趁机转身往陆青青所在的方向跑。
刚跑进荒草堆,就被一只手拽住,而后猛然换了地方。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外头的风声、打斗声、呼喊声,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彻底隔绝。
周遭只剩她和秦朗的喘息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明显。
里头的空气干燥而温暖,与外头的冰天雪地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秦朗用手撑着膝盖平复了下急促的呼吸,一转头就看到旁边堆得整整齐齐的麻袋。
刚才没来得及搬到船上的粮袋,全在这里了,约莫有一千石左右的粮食。
陆青青看着被空间壁拦住的大狼小狼,挥挥手撤开空间壁,让它们过来。
两狼一龟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来,见到了许久不见的主人。
陆青青抚摸着两头狼硬梆梆有些扎手的狼毛,又摸摸大乌龟坚硬的背甲,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她把感知放出去,发现刚才他们消失的地方,正有大批官差在举着火把搜索。
他们沿着脚印和痕迹,找到刚才闪进空间的地方。
可除了那处有几个脚印,周边雪面都干干净净没什么痕迹。
官差们疑惑地看看同伴,见对方也是满脸问号,不死心的用刀拨开草丛,继续往里找。
可一路找下去,除了他们自己踩出来的脚印,根本没有发现其他痕迹。
“那俩家伙跑哪儿去了?”
“不知道啊,刚才我明明盯着他们跑进来的!”
“对啊,我也看到了。而且这边空荡荡的,也没有其他路能跑啊!”
“可不是,俩大活人还能不见了,真见鬼了!”
恰在此时,一阵冷风吹过枯草堆,发出呜咽的风声。
一群官兵只感觉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惊悚的看着四周。
其中有个性子急的,朝那人骂道:
“胡老五,你个嘴上没把门的,整天胡咧咧啥。
不知道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那啥!”
胡老五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打了两下嘴巴。
“哎呀呀,无意冒犯,无意冒犯,请勿见怪!”
说着,往身边同伴处躲了躲。
“那啥,这儿反正也没人,咱们先撤吧!”
身边的官差也都是这个想法,当即应和道:
“走走走,咱们再去别处搜搜,他们定是跑到别处去了!”
话是这么说,一行人却脚底抹油一般,快速溜走了。
背影里,怎么看,怎么透着股慌张。
他们一走,陆青青瞬间闪出空间,感知范围扩大一圈。
河岸边,刘掌柜和护卫们已经被官差围住,武器被收缴,双手被反绑。
吴用试图反抗,被两个官差按在地上。
后脑勺挨了一刀柄,整个人软了下去。
陆青青心里一紧,盯着看了会,见胸膛还有起伏,后脑勺也没出血,才挪开视线。
旁边,刘掌柜被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但好歹没有喊叫,只是低垂着脑袋,被人推着往前走。
陆青青在船上扫过一圈,发现他们队伍的人少了几个。
继续把感知扩散开,发现河道往下游走不远处的地方。
一个浑身湿漉漉的黑影,从河里爬了上来。
这一幕,若是被寻常人看见,准得吓个半死。
而陆青青用感知的好处,便是基本无视黑夜的影响,能看清人脸。
这人是护卫队中的一个,平日里便很是机警。
这会能跑出来,倒也不让人意外。
见他身上不像有伤的模样,她继续往前搜索少了的另外几个身影。
感知顺着河道继续延伸,果然发现了另外几个逃走的护卫。
见他们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模样,陆青青刚打算绕道赶过去,就听不远处又有脚步声在靠近。
快速闪进空间后,她把感知留在外头,盯着这处的场景。
果然,没一会,又有一批官兵过来了。
这一回,他们牵着两头大黑狗。
之前的那队官差在前头带路,指着陆青青进空间的地方。
“大人,那俩商队头目,就是在这儿消失的!
不是我们推脱,这儿真的很怪异!
您若是不信,让人找找便知道了!”
被称作大人的官差一挥手,有人牵着狗便过来了。
两条大黑狗在附近转了一圈,最后又回到进空间的地方,朝着这处汪汪叫着。
那领头的官差见状,心里也开始发毛。
靠,这儿啥都没有,两只死狗叫什么!
难道,还真有什么鬼怪?
他不信邪般,又让两条大黑狗找了一圈。
但还是一样的结果。
见状,他左右看看,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处有些不对劲,轻咳一声。
“算了,那俩人应该是不知道用什么法子跑远了,走吧,别找了!”
说着,脚步匆匆带着人撤了。
确认外头彻底没人之后,陆青青才带着秦朗从空间出来。
夜色依然浓重,废窑外的雪地上全是杂乱的脚印,横七竖八地延伸到各个方向。
河岸边早就空了,官差们用大船拉着俘虏和粮食沿水路走了。
陆青青站在河岸边,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
她看着雪地上那些被拖拽的痕迹,手心攥紧又松开。
“走吧,先去找郑七和逃走的护卫们。”
说着,她放出艘小船。
两人划着小船,沿着河岸的方向摸黑走了一段。
经过一处茂密的芦苇丛时,陆青青感知到了缩在枯苇后面的一个人影。
那人浑身湿透,冻得发抖,正在拧棉袍上的水。
说是水,其实这会已经冻成了冰碴子。
但趁着还没冻结实,好歹能搓下来。
那人听到外头有动静,当即停了动作,老老实实缩在里头,不敢吭声。
陆青青开口道:“官差走了,快出来吧!”
那护卫听到熟悉的声音,面露惊喜。
“陆参谋,你也逃出来了?”
说着,快步往外跑。
等看到秦朗也在时,笑着道:
“太好了,有你们在,我就安心了!”
陆青青却顾不上跟他说话,从船上取出块油布。
“先把这个披在身上,咱们一会找个地方生火把衣服烤烤。
这么冷的天,冻久了人非得生病不可!”
话音未落,那护卫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秦朗忙将油布给他披上,从头披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陆青青从怀里取出个水囊递给他,“水还温着,你先喝点暖和暖和。”
那护卫接过水囊,感受着难得的暖意,抱在怀里捂了捂。
感觉胸膛有了些暖意,才开始喝。
喝完水开始往回走,看到了岸边的小船时,他惊喜道:
“太好了,哪里来的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