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爷子扶着桌子缓缓站起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手上拍着桌子：“到了现在，你还是不知悔改，还在强词夺理。你是哪来的脸？”


    赵立冬像是根本就没把赵老爷子的话放在心上，依旧狡辩：“爸，我就算有错，可功劳也是有的，要论功劳，远比过错要多，他们不理解我，难道您也不理解我吗？”


    赵老爷子被这个执迷不悟的儿子气得浑身发抖，张张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顿觉前胸憋闷，头晕目眩，眼前一黑，身子前倾倒了下去。


    安欣见状不好，急忙上前搀扶，老爷子才幸免摔倒。


    李响也赶紧上前，两人一边一个，搀扶着老爷子胳膊。


    安欣一手帮老爷子捋顺前胸，劝说着：“老爷子，您别激动，对于您有这样一个儿子，我深表同情，对您的深明大义，我很钦佩。不过他说的也没错，他对京海的发展确实有一些功劳，但在法律面前，错了就是犯罪，不管他有任何功劳，都抵消不了他所犯下的罪行。”


    李响在一旁补充：“老爷子您放心，对于赵立冬的罪行，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就算他再怎么狡辩，也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身为执法人员，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同样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随即又看向赵立冬：“赵市长，想不到您做了这么多年领导，竟然连最基本的孝道都不懂，看你把老爷子给气的，如果老爷子真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害死亲生父亲的逆子。”


    赵立冬这才看清老爷子的情况，紧张地喊了几声：“爸，您别吓唬我，爸，您怎么样，我知道错了，您就原谅我吧。”


    赵老爷子缓了好一会儿，脸色才恢复了点儿血色。


    他看着安欣，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安警官……我生出这样的儿子是我的耻辱，我从现在开始跟他断绝父子关系，对于他你们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以一名老党员的党性担保，我不会干涉，也绝不会为他说一句情。


    赵立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惊恐地站起来，大喊着：爸！我知道错了，您不能不管我！您就我这一个儿子！只有您才能救我了。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到门口，脚步顿住，没有回头：我赵家的脸，被你丢尽了。赵立冬，你给我记住，不是安欣抓了你，是你自己把自己折腾进来的。我不是没有教导过你，能有今天，都是你自己做的孽，你也不再是我儿子。


    老爷子说完，重重地把门关上了。


    赵立冬颓然坐回椅子上，目光空洞地望着父亲消失的方向。


    安欣收拾好桌上的笔录本，快步跟老爷子出来，走到门口时，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


    赵老爷子终究是没撑住，刚走出市局大门，就扶着墙缓缓蹲了下去。


    安欣出门正看见这一幕，急忙喊李响：“响，快来，老爷子晕了。”


    李响本想再教训赵立冬几句，听见安欣的喊声，也跑着出了门。


    到近前，呼喊了两声：“老爷子，老爷子……”


    赵老爷子陷入昏迷，毫无反应。


    安欣采取了急救措施，狠狠掐了老爷子人中两下，老爷子才算有点反应。


    李响打了急救电话，几分钟后，医院的急救车来了，俩人帮着医生把老爷子抬上车，跟去医院，送进了急救室。


    安欣主动去交了住院押金，回来就和李响等在急救室外面。


    俩人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安欣不断自责：“我们是不是做错了，老爷子都这么大年龄了，不该这么折腾他，更不应该带他来见赵立冬。”


    李响叹了一口气：“这也不能怪我们，原本咱们得目的是找老爷子，是能不能在他这找到点赵立冬犯罪的证据，按目前老爷子的反应来看，他绝对是个正直的人，赵立冬贪的那些钱，跟他没关系，更没花到一分一厘。”


    安欣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我们不出现，老爷子还在跟朋友下棋，根本不会知道赵立冬情况，更不会进到医院来，都是我们的错。”


    李响劝着：“安欣呐，你就是心太软，老爷子虽然没参与赵立冬的犯罪，可也有教子无方的过错，进了医院，也不能全怪我们，况且还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不要瞎猜测了，等医生出来听听怎么说。”


    两人足足等了近两个小时，急救室的门才打开。


    医生迈步从里面走出来，摘了口罩，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淌下来。


    安欣和李响一边一个立马凑上前，异口同声地询问：“医生，老爷子情况怎么样？”


    随即满脸期待地等待着医生的回答，心里紧张到了极点。


    医生看向安欣和李响，询问：“你们是病人家属吗？”


    安欣回答：“不是。”


    医生撇嘴：“不是家属在这凑什么热闹，看你们这样子是熟人吧，赶紧通知病人家属吧，病人的情况医院有权对家属以外的人保密。”


    李响黑着脸，掏出证件放在医生眼前：“医生，家属来不了，病人是我们送来的，什么情况就直接说吧。”


    医生看了一眼证件，又看看李响，对比证件上的照片，是同一个人。


    又打量安欣两眼：“你也是警察？”


    安欣点点头：“医生，麻烦您了，老爷子情况到底怎么样？”


    正说着，只见走廊里的人都被驱散了，后面一队黑色西装，各个戴着黑墨镜的人，整整齐齐地向这边走来。


    那些在走廊等候的人看见这排场，就知道是京海的大人物到了，都吓得不断后退，生怕波及到自己。


    医生和安欣李响的目光同时看向了这边。


    远远地，就认出了走在前面的两人，一个是徐江，一个是高启强。


    这俩人医生自然认识，那可是经常在电视上出现的人物，整个京海没几个不认识他们的。


    见他们向自己走来，心里莫名地有些紧张，目光看向安欣和李响：“徐江和高启强是你们找来的？”